苏时恩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看都不看韩泽玉一眼。
不能对视,对视他就输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展开拉锯战,一番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之下,苏时恩不出意外的遗憾落败。
片刻后,苏时恩面无表情的站在地下室里,低头打量着跟骜野同款造型的小哥儿。
这孩子看着不大,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为何能跟骜野享受同等待遇,他应当是罪不至此吧?
韩泽玉尴尬的笑了笑,如果他说他只是绑习惯了,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将罗英嘴里的布巾拿出来,绳子松一松,想了想,耳塞也拔掉了。
韩泽玉蹲下身,抓过罗英那伤痕累累的小手,清理过伤口后,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
原本在泼水的时候,罗英的手上就被烫出了不少水泡。
后来在打斗过程中,水泡又都破掉了,看着更加凄惨。
这孩子的手一直在抖,正所谓十指连心,罗英的手上已经看不出好地方了。
想必也是钻心蚀骨的疼痛,但整个过程中,罗英没喊过一声,硬生生的咬牙硬扛着。
苏时恩看的直皱眉,一是看他小小年纪便要遭遇如此苦难。
二是觉得这小哥儿狼性十足,也不知背负着怎样的过往,才能磨炼出如此强悍的意志。
总之一句话,难啃的硬骨头,不好办!
韩泽玉就不是怜惜弱小的人,能把煮鸡蛋掰成两半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罗英吃了塞进嘴里的鸡蛋,喝了险些灌进鼻子里的粥。
他觉得这应该不是断头饭,因为他听说断头饭是有大鱼大肉的,人之将死,狱卒的态度也不会如此恶劣。
罗英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里是天牢吗?”
韩泽玉顿感无语,他亲自动手挖掘的地下城,层高优越、结构完美、通风系统完善,部分区域还能透进来少许阳光。
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哪是天牢那个阴冷的破地方能比拟的?
“你先歇着,明早我给你带些吃的过来。不过也别光歇着,好好组织语言,明天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罗英点点头,觉得这里有可能是顺天府大牢。
至于大理寺跟刑部大牢,他怕是还不够资格。
人也看了,药也上完了,苏时恩跟韩泽玉回到卧室,立马开启拷问模式。
“说吧!那小哥儿是谁?”
韩泽玉肯定道:“他叫罗英。”
苏时恩无奈扶额,长话短说的精髓算是被你玩儿明白了。
“适当拓展。”
韩泽玉苦思冥想、抓耳挠腮、搜肠刮肚的罗列已知信息,组织好语言。
“事情要从我白天外出散步说起,当时我从店里出发,穿过东城区,途径玄武大街……”
苏时恩斜了某人一眼:“不如就从你昧下小黑的金链子说起吧!”
韩泽玉撇撇嘴,狗男人竟敢当面阴阳他,等到了他的主战场,再好好制裁这不解风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