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以挤得下。

归雪间往里靠了靠,留出一半空间:“你可以也睡在这里。”

于怀鹤凝视着归雪间,好像是在思考,又或者是给归雪间反悔的时间。

半响后,于怀鹤说:“好。”

然后脱下外衣,躺在了归雪间的身边。

归雪间才惊觉,这张软榻和书院的床不同。它很狭窄,能够挤得下两个人,却不像原来那样可以枕着各自的枕头,身体之间也会有一段距离。

而现在,他枕在于怀鹤的手臂上,腰也被这个人扣着,似乎整个人有一半都在对方的怀里。

归雪间僵住了,有点不能适应。

于怀鹤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这个人的体温很低,吐息却是温热的,存在感很明显。

归雪间的呼吸也加快了,他很想将自己的腿从于怀鹤的腿间抽出来,用小心翼翼,不会引起这人注意的方式。

于怀鹤睁开眼,手臂圈的更紧了:“不舒服么?”

归雪间猝然一惊,他仰起头,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惊吓,又咬了下唇:“没有。”

于怀鹤勾起唇,很平淡似的地问:“未婚夫,那你紧张什么?”

归雪间闭上眼,脸颊贴着于怀鹤的胸口,睫毛颤了颤,装作睡着了。

他们之间原来是有婚约的,在某一天消失了几个时辰,而后又因两人的默认而继续存在。

所以,同床共枕在未来似乎会成为一种必然。

想到这样的可能,归雪间第一反应不是抵触,也不是不愿意。

他只是很慌张,没有由来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口的那种慌张。

作者有话说:

雪间:我觉得我的心脏有问题!

“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辛弃疾《鹧鸪天·欲上高楼去避愁》

第58章 雀水

归雪间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实际从装睡不想回答,到真的昏睡过去之间,好像也没多长时间。

又以为被于怀鹤挤着,会睡不好,但醒过来时浑身都很舒服,是很好的一觉。

而他又一贯有再赖会床的恶习,像往常一样,在枕头上蹭了蹭,想要翻个身再睡。

……枕头不是软的,不仅是硬的,似乎还会动。

归雪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僵住了。

只听于怀鹤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醒了?”

归雪间又想睡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觉起码要睡四个时辰,而于怀鹤休息时间很短,他以为不会在这人怀里醒来。

归雪间慢吞吞地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