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驰又摸了摸池宴许鼓鼓的肚子,眨巴着大眼睛,道:“爹爹肚子里,有弟弟。”
“哈哈。”池宴许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将云驰搂到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道,“爹爹有云驰就够了。”
说起来十分尴尬,池宴许刚刚成婚那一年还害怕怀了孩子,耽误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喝了不少避子药,苦是吃了不少,孩子也没有怀上。
再后来,生病的时候,大夫说他是到了每个哥儿都有的发热期。
发热期意味着哥儿真正的成熟了,可以孕育子嗣了,他们便想要有个孩子,可是那接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如愿。
再后来便和离了,颜钦拿了云驰来糊弄池宴许。
之后的三年,池宴许一次是发热期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颜钦和金玉楼就是哥儿,两个人都说每年至少会有两次不舒服的时候,那种时候就是需要夫君的呵护陪伴的。
池宴许没有,他看着自己锁骨上鲜红的痣,觉得十分无语。
现在云驰抱着他说肚子里有弟弟,池宴许只能告诉便宜儿子,里面只有屎。
“有弟弟,云驰要当哥哥。”云驰固执的说道,奶呼呼的嘟嘟脸上写满了倔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池宴许,生生有种,若是不说有弟弟,我就要哭给你看。
云驰大部分时候都是乖宝宝,偶尔也执拗的厉害。
池宴许没法,道:“好好好,爹爹给你生个弟弟,一年后就有弟弟,好不好?”
“爹爹最好了。”云驰在池宴许脸上亲了一口,亲了他一脸口水。
池宴许擦了擦脸,心中哼笑:小孩子忘性大,指不定明天就忘记了。
一句童言无忌,倒是成了预言。
谢淮岸并不是未找到池宴许便离开了,就算没有,也想询问他们一番,自己明媒正娶的哥儿去哪里了?是不是当年他们逼着池宴许签下和离书的?
俞颂雅只是其中一环,实际上……
谢淮岸看着密枢阁传来的迷信,眼底一片晦暗。
雪下了两日,白色布满了整个盛京,原本定在今日招待诸侯世子们的宫宴也取消了。
十五日之后再议。
谢淮岸一早便收到宫中口谕,让他进宫。
不算年迈的帝王,此时躺在龙榻上剧烈的咳嗽着,宫人跪地一群,噤若寒蝉,帝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谢淮岸到了便行了礼。
顾胥的手伸出床帘,低声喊着:“知追啊……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
“陛下,尚未。”谢淮岸跪在寝殿中,声音不疾不徐的。
“知追啊,那个孩子……朕真的很想见见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吗?”顾胥声音有些沧桑,又道,“就算九死一生,也有人会护着他的吧?”
那可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无论抱着拥护皇族的心思,还是以后取而代之,那个孩子总该有人护着,不至于死于战乱中。
顾胥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这么想着。
谢淮岸立即道:“皇孙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与陛下相见。”
“只追,一定要找到他。”顾胥无比郑重的说道,“朕只相信你。”
谢淮岸又跟顾胥说了几句什么,保证一定会找到先太子唯一的遗腹子,他才安心的休息。
都说顾胥残暴无道,上天惩罚他,让他后继无人,所以后宫嫔妃一无所出。
谢淮岸在受到帝王器重之后,被要求找到他离家的太子后,才知道,原来帝王是有儿子的,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至于为什么会离开京城,去了不知道的东边岛屿,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