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红红的,昨晚哭了很久,现在眼珠子就像泡在水里,太可怜了,惹人怜爱。
可能是眼睛瞪得久了,发酸发涨,池宴许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谢淮岸目光微微一动,在他别过脸去之前,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儿。
池宴许愣住,没想到自己又哭了,太丢脸了。
昨晚喝醉了哭无所谓,在床上哭没什么,现在清醒了还哭,就破防了。
更没有想到谢淮岸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
池宴许一时不知道气往哪里撒:“不要用你摸过脚的手来摸我脸。”
谢淮岸说:“那是你自己的脚。”
“那也不行。”
“啪”的一下打开谢淮岸的手,气呼呼的像是爆炸了的鱼。
谢淮岸小时候在村里看到有人抓到过那样的鱼,会气鼓鼓的变成一个球,就跟池宴许很像,浑身还长满了刺。
不过村里人说那种鱼有毒,不能吃。
池宴许对他来说可能就是那个有毒的鱼,可是他吃了。
池宴许恍惚间好像看到谢淮岸笑了,不过细看之下,又消失无踪。
兴许那是他发梦了,一切都不太真实。
第16章
回了池宅,池宴许又累又饿,等饭的过程中又睡了过去。
再醒时已是申时,
睡了一下午,等到天色渐黑的时候才醒来。
醒来后,芸儿便来布餐,池宴许慢悠悠的吃着,因为睡得太久,脑袋放空,一时也没有想什么,倒是站在一旁的芸儿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
池宴许这一顿慢悠悠吃了半个时辰,才勉强觉得活过来了。
等到饭餐撤去,芸儿给池宴许捏了捏肩膀,一边说道:“少爷,辛苦了。”
“……”池宴许斜眼瞥了芸儿一眼,一句话哽在嗓子里,不知道该说不辛苦还是别的。
芸儿一双小手捏着他的肩膀,询问道:“少爷,明儿休息一日,后天要不要去州府衙门一趟啊?”
“去那干嘛?我现在见到那个姓张的就烦,不见。”池宴许说这话的时候都懒洋洋的,嘴上说着不见,见着人就烦,实则心里不见得不开心。
芸儿跟着池宴许久了,了解他的性子,便直白道:“少爷,这事你还真的去,由不得你性子。”
“为什么?”池宴许坐直了身体,回头看芸儿。
芸儿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将事情始末到来。
原来是谢淮宝将池宴许给告上了衙门。
“告我什么,强抢民男?”池宴许紧张道,如果这个案子张征也收了,岂不是要判他们和离。
芸儿立即道:“不是不是,说你在他食物里下毒。”
“哦。”池宴许倒了回去,“那就去呗,也不能让张征也难做。”
“少爷,你别怕,张大人肯定秉公处理。”芸儿帮池宴许捶了捶肩膀,喜滋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