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一切物是人非,陈厉几乎忍不住要为自己追随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爷缜密的心思与推理能力鼓掌。
陈厉又低低笑了声:“不是亲戚,我爸的亲戚都死绝了。”
如果真是陈厉的亲戚,就算死了,也不可能将身份抹除得那样干净,以至于丝毫没有人怀疑到陈厉身上。
“是我妈后来交的男朋友和他的一帮兄弟。”
陈厉的母亲望儿成龙,不满足儿子在段家只能做太子爷身边的跟班,所以对段家嫡系的独苗起了歹心。
他们当然想要钱。
但比起要钱,他们更想要段循的命。
陈厉的母亲当时被段家旁系怂恿,认定只要段循和方续诚死了,段家嫡系就剩了个老太太,将来段家不就是他儿子的囊中物了吗?
可当陈厉发现这件事,他极力反对,甚至用跳楼威胁母亲,才让母亲最后放过段循。
然而绑架事败,陈厉的母亲却立即就被怕牵连出自己的段家旁系灭了口。
而陈厉也是从那之后,真正成为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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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续诚到达约定地点时,距离段循打去电话不到一个小时。
铭城郊区的烂尾工地。
段循和方续诚曾经被绑架的地方。
方续诚在电话中一听地点,面色就沉了下来。
方续诚原本以为,陈厉如此快速约他见面,是因为不想给他和警方联系又或者充足准备的机会。
只是当他到达工地,烂尾楼下水泥钢筋架随处堆着,一片破败荒芜的景象。
而段循和陈厉都坐在越野车中,仿佛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连车都没有下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气味——
就像是……汽油?
方续诚的视力极好,他远远透过黑色越野的前挡风玻璃望向段循。
副驾上的段循也看着他,同时似乎笑了一下。
可方续诚的眉头却纠拧成结。
与一小时前段循在通话里表现出来的轻松语气不同,远光车灯晃了方续诚的眼,方续诚却仅从段循依稀的轮廓中仍感觉到了那一笑的虚弱之感。
为什么会“虚弱”?
方续诚忍不住上前一步,陈厉黑洞洞的枪口伸出窗外。
“站那别动。”
方续诚顿住脚步。
“段循。”脚步虽然停住,但方续诚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不等越野车内的段循应答,方续诚沉声问:“受伤了?”
方续诚到达约定地点前后不过几分钟,他是怎么分辨出车里的段循有没有受伤的?
闻言,副驾的段循微微挑动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