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的学徒和伙伴们慌忙追出去。
“老板,等等,你要去哪儿?!”
杜法利老板跨上他的马,勒紧缰绳,“我要找到这个理夏·布兰奇,和他决斗!”
小册子背面的地图果然准确,几个小时后,皮埃尔在布兰奇一家住着的破屋外下了马,气势汹汹地闯进去,
“我要找理夏·布兰奇!我要向他挑战决斗!”他愤怒地宣布。
“我就是。”
皮埃尔刚脱下的手套没能扔下去,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个大眼睛的Omega男孩。
理夏听从他父亲的嘱咐穿了自己唯一像样的裹袍,露着两条白细的手臂,浓密的棕色长发打成一根发辫拨过来垂在胸前;没有什么华丽装饰,但无疑是个甜美的男孩。
“如您所见,我是个Omega,不能接受您的挑战。我相信您这样的正派人也不会对一介Omega拔剑吧?”
皮埃尔·杜法利愣在当场,对这个毁谤他的Omega作者毫无办法,嘴上那一道迷人的小胡子都要气歪了,最后只能忿忿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他原想骑马回去,谁知道,趁他在屋里的时候,老布兰奇已经偷走了他拴在门外的马匹。
“我的马不见了!谁偷了我的马?!”他向屋里那几个Omega兄弟投诉,但没人能提供线索。
连遭打击的皮埃尔只能先在村头的客栈住下,打算明天找个货郎捎他进城。他在客栈楼下的酒馆借酒浇愁,不明白今天的星运怎会如此糟糕。
“年轻人,你精神不太好啊。”一个看上去微醉的老头不请自来,在他对面坐下,“哟,你难道不是这个王国里最好的戏子,皮埃尔·杜法利老板?”
尽管在这个倒霉时候,皮埃尔还是很高兴听到对他的赞美。他从小就在戏班里学戏,没有人不夸他天赋异禀,他的老板对他疼爱有加,遗嘱里还把戏班的股份留给了他。他从没收到过一句不满意的评价,也从没听说哪个Omega观众看过戏后没有爱上他;假如他出身再好一点,娶个贵族公子也不成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假如出身好也不至于从小学戏了。
“不瞒你说,老伯,我这一天过得糟透了……”
就这样,皮埃尔把他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原原本本讲给了不久前偷他马匹的布兰奇老头。
“杜法利老板,我同情你的遭遇!”老头说,“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办法。我来给你出个主意吧!”
“请说!”
“说你坏话的人是个Omega,对吧?你不能和他决斗,但你可以娶他回家,”
“什么?我才不会娶一个……”
“你听我说完,你娶了他,他名下的财产不就归你了?包括他写的文章。到时候你可以做主撤回他写的任何东西,统统烧掉!”
皮埃尔听了茅塞顿开: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再细想想,那男孩模样也不丑……那翘起的小鼻尖和细细的手腕……
“可是,老伯,他讨厌我呀,他写书骂我,又怎么会情愿嫁给我呢?”
“哦,年轻人,你可是整个王国的梦中情人,更重要的是:你有整个王国最好的演技。你对他演出深情款款的求爱,一定能把那小子迷倒。”
“……你说得对!对极了!”皮埃尔连声赞叹,“我今天是来决斗,一定把他吓到了。明天待我换一副温柔面孔去追求他,日落之前他就会对我掀起衣摆!……店家,店家,这位老伯的酒钱算我的!”
皮埃尔和陌生老头喝得烂醉,回到房间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日头当中。他起来对着镜子敛了敛仪表,还向店老板借了一把破琴,信心十足地走去布兰奇家。
“亲爱的理夏,”他在门外大声说,“我为我昨天的冒犯道歉,让我为你唱这首歌以示歉意!”
他坐在草堆上弹唱起来。他有一副公认的好歌喉,正如他有一身公认的好舞姿,他毕竟是这个王国里最出色的艺人啊。
唱到一半时,理夏开门出来了,模样似乎比昨天更甜蜜、可爱。皮埃尔想:这一定是阳光的缘故。
“你不是想在决斗中刺死我吗?”他步子轻快地走过来,挨着心爱的Alpha坐下。
“是我想错了,亲爱的、美丽的理夏,”皮埃尔说,“我应该谦卑地接受你的批评,所以我回来找你,想知道你对我的表演还有哪些高见,能否允许我带你去田间散散步呢?”
“为什么不去湖边野餐?我弟弟今天烤了些美味的鸡肉馅饼……请稍等,让我去拿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