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时候,一直很凶的男人也会难得地温柔下来,用舌.头轻轻舔过他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可是...卫殊不是出差了吗?还说要去三天来着。

大概是放心不下他,晚上又不嫌麻烦地跑回来了吧,陈悯之迷迷糊糊地想着。

可他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

黑暗中,只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气声,和上下牙齿紧紧贴合摩擦的声音,仿佛在咬牙切齿地极力忍耐着什么。

陈悯之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难受地哼哼着,蹬腿挣扎起来,想要把身上的男人踹下去。

可下一刻,他又听到了男人低沉的、温柔的回答:“嗯,宝宝。”

唇上也落下了一个温热的亲吻。

于是他的挣扎又停止下来。

自从吃醋事件过后,卫殊似乎变得很不安,对他的索求总是很多,陈悯之知道他需要给恋人一些安全感,所以除了太累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感受到男人烫热的唇舌,从嘴唇游.走到了他的耳根,叼着他的耳朵舔舐起来,像是犬类一般,一边舔一边轻轻地咬,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味似的。

舔完他的耳朵,对方又开始舔他的脖子、锁骨,湿滑的舌.头像一把粗糙的刷子,把他的整个脖子都刷遍了,弄得湿漉漉的,好像被大狗的舌.头滚了一圈。

陈悯之有些迷惑地想着,卫殊今天怎么变得有些奇怪,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喜欢舔他,像某种毛茸茸的、很喜欢伸舌.头舔人的大型犬一样。

但他的意识本就很模糊,又是在他感到安全的自己家里,加上身上也不太舒服,在四肢沸腾的热意不停催促着他去回应身上的男人,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在男人一声声“宝宝”的诱哄下,渐渐顺从地打开了身体。

他感到男人深深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

陈悯之是被脸上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湿热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不是出于情.色意味地舔,而是像热情的小狗对主人表达喜爱般,轻柔又快速地,一下一下舔着他的脸颊,弄得他痒痒的。

他忍着浑身的酸痛,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头浅棕色带卷的头发,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的金色,像金毛犬软茸茸的毛发。

陈悯之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陆承轩,你怎么在这里!”

被扇了一巴掌的青年,好似得了奖赏一般,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蜜又羞涩的笑容:“哥哥,我以后都是你的人啦。”

陈悯之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的一切都太模糊了,他几乎以为那是一场梦,然而浑身的痕迹都提醒着他,这一切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他跟陆承轩睡了。

他...出.轨了。

陈悯之崩溃地喊叫出声:“怎么会是你!”

陆承轩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哥哥以为是谁呢?”

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让陈悯之声音都在颤抖:“我当然以为是...”

当然以为是卫殊。

然而背叛爱人的羞耻感,让他现在甚至耻于提起卫殊的名字,一想到他趁着卫殊出差的时候跟其他男人睡了,陈悯之就觉得无地自容。

这时,他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