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个男人此刻都跟杀红了眼的野兽一般,哪里还能听到少年的呼喊, 兀自在狭窄的楼梯间内打得头破血流。

陈悯之看得心惊肉跳, 再也顾不得许多,冲到缠打成一团的男人们中间,拼尽全身力气扯开了其中一人, 奋力喊道:“我让你们住手!”

这次, 失去理智的野兽听见了他的声音。

空气中安静下来, 几双同样猩红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细密黏腻的水声, 陈悯之一扭头, 发现是刚才被他从人群中扯出来的陆承轩, 正贴在他身侧, 像小狗一样用舌.头舔他的脸。

陈悯之有些恼地推开他:“陆承轩!”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竟还有心思在这儿舔他!

陆承轩像是被主人点到名字的小狗般,冲他眨眨眼睛:“哥哥。”

那副乖巧的样子, 仿佛下一秒就要摇尾巴了,只是配上他那被打肿了的眼睛、裂了口的嘴角,显得有几分滑稽。

处理完这只,陈悯之又看向剩下三条,只见个个鼻青脸肿,和陆承轩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卫殊脸上的伤最重,身量高大的男人低着头,目光躲闪,五指不安地捏着,像只犯了错不敢看主人的大型犬。

至于剩下的两人,眼珠子则跟强力胶似的,死死黏在他睡衣领口露出来的脖颈上,那雪白皮肤上印着交错的吻痕,又深又重,一看就是被人凶狠地吮了很多遍。

感受到二人过于灼烫的视线,陈悯之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衣服,轻咳一声:“怎么又打起来了?”

卫殊闷闷地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陆承轩委屈地说:“哥哥,这还不都是卫殊拿着张假照片在朋友圈造谣,我们看不过去才动手的。”

陈悯之看向后面垂着脑袋的男人:“卫殊,你过来。”

卫殊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过去了。

陈悯之:“你在朋友圈发了什么?”

卫殊眼神飘忽:“没、没什么。”

陈悯之向他伸出手:“手机拿来。”

卫殊又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摸出手机,递过去了。

陈悯之打开他朋友圈一瞧,只见一张双手交叠、十指相扣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男人又黑又宽大的手掌将少年白嫩纤细的手掌完全扣住,极具占有欲的模样,而少年中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配字曰:【今年和我老婆结婚,诚邀诸位见证。】

陈悯之看得目瞪口呆,转向卫殊:“我什么时候说今年要和你结婚了?”

而且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他都不知道,但照片上又确实是他本人的手,多半是昨晚卫殊趁他睡着了,不知从哪儿弄了个戒指给他戴上,偷偷拍下来的,拍完了又把戒指取了,导致昏睡到快中午的陈悯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卫殊目光直直看着他:“老婆,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陈悯之脸上染上一抹红:“现在说那些...还太早了。”

他和卫殊才刚在一起没两天,都还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想起什么似的,陈悯之小声说:“而且我还没到法定婚龄...”

卫殊:“可以先把婚礼办了,后面再去领证。”

二人旁若无人地在这儿讨论,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三个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红。

陆承轩插到二人中间,挡住了陈悯之的视线,唇角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卫殊逼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肉.体撞击在墙上的闷响,秦陌死死揪住了卫殊的衣领,森森道:“是你逼他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