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孤寂,清冷,矜贵,此刻的他符合所有的词语,可这所有的词语都导向一个结果——世间唯他一人。

许晓霜杨术等人,把邹岩琛当大哥,很依赖他们,可是邹岩琛明白,随着彼此长大,都会有自己的生活。

邹岩琛是他们的倚靠,他们却不是邹岩琛的倚靠。

半路而出的父母家人,给了他足够的钱,却是邹岩琛这辈子最遥远的亲人。

那一天吴泽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邹岩琛低了头,浅浅的吻,是他少见的放纵。

吴泽跳脚的骂他畜生耍流氓,邹岩琛想也确实,那份愧疚让他对吴泽包容了几分。

只是...指尖一抹猩红,邹岩琛点了点烟身。

吴泽是真的折腾,对他越好他越折腾。

住在同一个宿舍,吴泽白天基本看不到邹岩琛,有时候甚至是晚上都不回,吴泽问过沈秋芳,沈秋芳说也没回江南墅。

吴泽问邹岩琛,邹岩琛转着手机,吊儿郎当的问:“管我?”

吴泽满头黑线的转身就走。

不过好在邹岩琛还是能回来给他洗衣服的,到吴泽打扫宿舍卫生的日期,都不用他说,邹岩琛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深绿的树叶开始泛黄,校外的桂花树下,长相俊美的人背着黑色的包,遇到矮些的树枝就跳起来拍打一下,纯纯的孩子心性。

桂花的香味太过浓郁,吴泽路过都觉得身上染上了不少。

回到江南墅,沈秋芳和孙姨还有李蕊正在院子里摘桂花,打算这周做桂花糕,再酿点桂花酒。

自行车放到一边,吴泽走到桂花树下,把身后的包拉到前面:“哒哒哒,这周送我家女王大人一束粉色玫瑰。”

不多,只有九朵,沈秋芳放下剪刀,高兴的接过:“好看,我等下插起来放在卧室。”

“对了妈。”吴泽想去客厅放包,想到什么又退回来问:“许晓霜是出院了吗?”

沈秋芳把花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说:“前两天刚出院,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原本一个星期左右医生就说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你哥说不出院,就在医院住着,方便些。”

吴泽脸上的松快凝固了一瞬,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涩,回家养着,许晓霜也是孤儿,没有家可回。

这样的情况,却是是住在医院方便些。

孙姨笑着夸道:“太太每天都去医院,有时候一待就是半天,给那姑娘梳梳头,念念书,和她说说话,俩人处的跟母女一样。”

李蕊接着道:“太太还怕一个护工照顾不好,又另外请了一个护工。”

吴泽心中甚慰,拍了拍手以示称赞。

“晓霜是个好孩子。”沈秋芳一边剪着桂花,一边笑着道:“一开始那个叫杨术的孩子要陪夜,第二天你哥到医院,让杨术休息他陪着,我一看这哪行啊,两个大男生,人家晓霜是个姑娘家。”

“伤到别的地方也就算了,晓霜手脚行动都不便,他们俩照顾起来不方便,就算在那边陪夜也没用。”

吴泽:“嗯,妈你想的对。”

许晓霜换药的时候沈秋芳在,现在想起来都能红了眼眶。

她叹气道:“一个小姑娘,伤的这么重,遭了这么大的罪,要是有爸妈,被爸妈看到了,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

“你是不知道,医院住了一个月,出院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医生说这次伤了气血,得慢慢的补,她一个人也没人管,又是住校伙食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回来......”

想到自己爸妈偶尔的骚操作,吴泽颤着声音,忐忑的问:“妈,什么爸妈心疼不心疼的话,你没当着人家的面说吧???”

沈秋芳佯装生气道:“说什么呢?你妈能是那么不知道分寸的人吗?人家小姑娘无父无母,我要是说这话,不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吴泽提着的心骤然放了下来,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