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洗手间就能看出来宿舍室友如何,邹岩琛不觉得吴少爷能习惯这样的宿舍,不过人各有志,邹岩琛绝对尊重吴泽的选择。
更何况,这里离江南墅不远,真要住不惯,拍拍屁股回江南墅。
对于有钱人来说,从来没有委曲求全这一说,住宿舍不过是调剂。
现在这个点是晚饭时间,宿舍里还没人回来,吴泽见邹岩琛站在洗手间门口却不进去,问了句:“你不是上厕所?”
“不是。”邹岩琛转身过来:“你的东西都拿过来了,韩良轩的到时候让他自己拿,你自己收拾,我走了。”
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云朵也失去了原本的纯白,邹岩琛平淡的说他走了,好似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吴泽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猛的痉挛了下。
其实吴泽之前想过一个问题,上辈子想的:邹岩琛对于他来说,是什么。
是对头,还是家人?
他想了很久都没答案。
他心里骂邹岩琛,当着邹岩琛的面也骂,每天都一副没事找事,看他不顺眼的样子。
这样应该是死对头。
可是,吴泽会觉得邹岩琛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空落落的,深更半夜没回来,会表面开心的说:不会出车祸死路上了吧?哈哈,这样更好,吴氏就是我的了。
但是身体会很诚实的蹲在椅子上,边打哈欠边看着窗外的院子,等着那个身影回来。
最后的最后吴泽有些分不清,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告别的远离了他,吴泽觉得自己脑子确实有些不好,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他的世界里,里里外外只有邹岩琛。
一个他讨厌,却也不自觉依恋着的人。
“哎哥。”
在邹岩琛准备拉开门时,吴泽开口叫了句。
邹岩琛松开手:“还有事?”
“还真有点。”吴泽从纸袋里翻出围栏还几根杆子:“我不会弄这个,帮个忙。”
是真不会,拆都是韩良轩拆的。
邹岩琛要是不帮忙,他今天只能暴露在宿舍里睡了,那边两个人一转身就能看到他的睡姿,吴泽怎么想怎么怪异。
邹岩琛:......吴少爷手残的,连许晓霜都不如。
抱着送佛送到西的心理,邹岩琛脱掉鞋,踩着梯子上了个空床位:“把东西递给我。”
吴泽忙不迭的把几个杆子和围帘都递给他。
“上来看着,下次靠自己。”
吴泽趁邹岩琛转身的时候虚空打了他几圈,只用口型学了一遍他的话:上来看着,下次靠自己。
小气,下次他找韩良轩。
“这四个,分别绑在这里,绑紧一点。”
“这两个是左右两侧的,拉伸开,把帘子穿进去,然后插到这里拧紧。”
“这两个是前后两侧的,同样是先穿帘子。”
邹岩琛的速度很快,且动作有条理,和韩良轩乱七八糟的折腾完全不同。
他单膝跪坐在床上,侧脸刚毅如刀刃,吴泽此刻才发现,邹岩琛的睫毛又浓又黑,鼻子也很挺。
哪怕是侧面看,还是帅的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