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快吃吧,多夹肉……”
有些事情的到来没有显眼的征兆,几天以后下雨,张羽照旧兼职外卖。前一秒,他还在忧愁等待着,后一秒就接到了人事的电话,说他通过了面试,问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我随时都能。”
“好的,跟您说一下,咱们这边是进行了综合的考量的,主要觉得咱们的专业技能和个人形象都不错,就决定录用了。”
“好。”
通完电话,张羽在电瓶车上发了很久的呆,这是他许多天以来最有意向的岗位,可竞争激烈,光面试就有三轮。
他努力地争取了,最终争取到了。
翻了翻手机,扣好头盔,他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这就骑车回家。
出发之前给孟哥发了一条消息,说:师父,我面试通过了,就是小区的那个!
想了想,又往家庭群发了一条:妈,好消息,我有新工作了!
骑电动车载着餐箱回去,一路上淋雨,心情很好,也很累,从上海回来以后,张羽几乎没有休息过,除了跑外卖,他还挤出时间跟着孟哥跑了几次工地。
回到家扒了雨衣和鞋子,他当即跌倒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先是笑,然后就发着抖哭了,很难骗说自己那种感觉已经走了,实际上它一直没走,就像是在心脏里埋了根针。
居然这么爱他,张羽想,居然已经爱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迷恋的感觉扎了根,再强硬的割舍都不能奏效。
呼吸疼,心跳也疼,头顶像是笼罩着一片沉重的雾气,雾落到肩膀的高度,奇怪的冷意逐渐显现。
难受,没办法了,只能想想吴明微这个人有什么坏的地方。
于是,在这个找到了不错的工作的雨天,张羽笑得不多,还把枕头哭湿了一片,他趴在床上点手机,找到通讯录里吴明微的手机号码。
然后在微信告诉孟哥:我真的快死了。
孟哥以为他是找到工作要高兴死了,之后又聊了两句,才察觉不对劲,着急地打电话过来,说:“张羽!可不许干傻事!听见没?”
“我不知道,我学水电的那一个月,每天都撑着,我……”张羽起来坐在了床边,挂着两行眼泪,对房门发呆,缓声地说,“我太喜欢他了,我说找找他的缺点吧,这样就不喜欢了,但我一点儿都找不到。”
“那你当初别分手啊。”
“不行,师父,不行,我舍不得他和我在一起,你懂不懂?”
“我……不懂。”
“他长得好看,人好,脑子又聪明,做医生,年年都受表彰,”他还是发着呆,抬起手揩去眼泪,说,“那天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只能看着,我帮不了他,只能看着……”
分手之后的张羽经常哭,孟哥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可这天的阵仗确实不同,他哭得痛心又凄惨。
而且没喝酒,更不逢深夜。
“这样吧,你过来找我,晚上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孟哥一边干活一边担心他,说,“反正你嫂子回去了,我就一个,咱们在外边吃得了。”
“那你给我发个地址。”
“好,你要听师父的话,知不知道?”
电话挂掉,孟哥很快就发了地址过来,张羽去共用浴室冲了个澡,换了套还算像样的衣服。
然后拿了把伞出门,先乘公交,再乘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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