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吴明微这样的绅士,尤其是一位站在了道德制低点的绅士,是不可能和一位女士撕打起来的,他觉得她蛮可怜,所以只能受着,后来,颜杰过来拉开了章晓笛,骂她“泼妇”。
章晓笛靠在沙发上哭了,Alisa抱着她,哄她,颜杰拿了一盒纸巾扔过去,说:“我他妈求求你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颜杰,你哪来的底气这样和我说话?我告诉你,我和Alisa不好过,你们也都别想好过,”章晓笛把纸巾盒扔在了颜杰的脸上,说,“我是个没有工作的女人,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我比谁都惨,你们两个男人对付我绰绰有余,但不要太得意,我会让你们两个人身败名裂的。”
“妈咪,”Alisa为章晓笛拿来了纸巾,她说,“你不要生气,事情总会解决的啊。”
几分钟以后,住在附近的颜杰的女下属便带着Alisa回家了,吴明微拿了自己的东西慌忙离开,冒雨从颜杰家走到路边,他打了出租车,然后便是在夜色中一路保持沉默、不断挂掉颜杰打来的电话。。
他需要有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一晚发生的事。
第7章
日出令吴明微从狭隘的绝境回到了现实,他遭遇了颜杰的欺骗没错,可仔细地想想,这件事根本没那么重要,吴明微还是要按时上下班,严谨地关照患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几天后,他才有精力和时间约颜杰出来。
相比吴明微难以排解的失落,颜杰的现在和过去没有什么分别,他还是装扮得精致,穿西装,用了香水。他甚至在笑,一落座就说:“明微,我错了,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希望我们因为这件事分开。”
“那你老婆呢?她算什么?”
“她只是……只是我当年迫不得已的选择,你知道的,什么圈子都需要人脉,我当时就是为了利用他家里的关系往上爬,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颜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明微,你不用在乎那个女人,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吴明微放下杯子,轻轻地冷笑,说:“你的话让我觉得很反胃,你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道德感,但你很会演戏,很会装好人。”
“是,我承认,不过我没有道德感都是环境造成的,”颜杰毫无压力地、自如地输出观念,说,“在我们金融圈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对比之下我太好了。”
“我不是你们圈子的人,所以我可以不认同吧?”
“可以,当然可以,”颜杰忽然笑了,他看向吴明微的眼睛,说,“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正直,出淤泥而不染,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放在女生的圈子里,会是她们很好的选择,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吸引我,我已经想好了,和章晓笛达成协议,她还是带着孩子出国,我给她一笔钱,然后我和你继续在一起。”
“颜杰啊颜杰,”吴明微苦涩地摇头,问,“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明微,别再生我的气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骗你。”
“我以为你至少会道歉的。”
“我没做错,我只是没有找准时机,我……是我的责任,没错,我应该学会坦白,然后处理好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怒火顿时烧到了吴明微的天灵盖,他很想把眼前的咖啡泼在颜杰的脸上。
“我什么都不需要,”吴明微说,“只想等到你的歉意和忏悔。”
颜杰还是眼眸带笑地看向他,什么话都不说。
僵持了几分钟以后,吴明微站起来了,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值夜班。”
“明微,”颜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说,“明微,别生我的气了,我不会瞒着你了。”
吴明微不再看向他,并且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走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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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实习生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套上,手里还提着两个包子,他冲进了吴明微的诊室,喘着粗气,说:“吴老师,你快去下边看看吧,有人找茬。”
“怎么了?”
吴明微擦干了洗到一半的手,他以为发生了医闹,然而,实习生继续说道:“有个女人带了几个壮汉,在大门口拉横幅,拿着喇叭喊你的名字,听说曹院长马上就要到了。”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