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都是疯子!

他本以为江幸是个疯子,没想到这人也一样。

江昭明刹时有些慌乱,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秦起说,“准备准备换个城市,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你敢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江昭明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成句子。

秦起见恐吓的效果还不错,便没再多说,只缓缓抽出水果刀,用纸巾擦干净,放在盘子边缘。

病房门关上的那刻,秦起松了口气,没想到真能唬住江昭明。

也幸好江昭明曾经混过一段时间,对这些事情深信不疑。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种人谈判。

如果是魏立轩,他们会签合同,可以从经济和人身安全各方面施压。

但江昭明不一样,他就是破罐子,时刻准备破摔。

难怪江幸带着钢管就去了,这种人还真是非暴力不合作。

尽管今天的效果还不错,但秦起依旧有些忧心。

他就怕江昭明只是现在没反应过来。

秦起给医院打好招呼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

最近白天在显著增长,要不了几天就是清明,再往后是五一,夏天不会远了。

秦起在已经没了冷意的风里呼了口气,这将是他和江幸的第一个夏天。

回去的时候江幸正在清冰箱,那个装雪人的盒子被拿了出来。

秦起调整了下表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这是准备丢了?”

“嗯,”江幸的声音从冰箱里传来,“我觉得保留你捏的超轻粘土的那个就行。”

秦起没说话,其实扔了也行,早就开始化了,这东西怎么着也不能一直保留。

“不高兴了?”江幸转过头,抬眼看向秦起,“外层都化了,等下次下雪我捏一个你。”

秦起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被一句话瞬间抚平。

他像是在沙漠里找寻数日,终于窥见水源一般,急切地迎了上去。

江幸眼看他要扑过来,赶忙站了起来,恨不得扎个马步迎接。

“江小幸,”秦起精准的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今晚来吗?”

江幸秒懂,往后靠了下:“哎,我真想把我的痛觉神经连你身上,看你还有没有脸说出这话。”

“多做做就有经验了,”秦起单手摩挲着他的背,轻声哄着,“就一次。”

“这事儿还带提前问的?”江幸不太好意思直接点头同意,挑刺道,“要是没感觉怎么办?又不是说来就来。”

“先打个招呼。”秦起说。

过于听话了,江幸有些后悔曾经说什么亲密行为前要先打招呼的话。

本来只需要在过程中紧张,现在好了,得从气氛还没到前就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