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明年轻的时候在街面上混过,不过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当了几年小弟。

能过几招,但也就是几招,只能吓唬吓唬人。

江昭明那会儿在外面根本打不过几个人,便只能回家对着老婆孩子撒气。

江幸不止一次想过,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他的恶行全都送还。

否则,不管如何处理,他都心有不甘。

他不愿意去埋怨他妈,即使她偏心、懦弱、自私。

但她终究和自己一样是受害者。

江幸不止一次设想,要是没有江昭明,他妈是不是不会这样怕他。

甚至,如果没有江昭明醉后强迫他妈,他应该也不会有弟弟。

江幸越想手下的动作便越快,和五年前相比,现在的他更高更壮,也更懂得后续如何处理。

“艹你……啊——”

江昭明被钢管砸中了左肩,整个身体刹时倾斜下去。

江幸低嗤:“五年级下学期开学第四周,你用凳子砸裂了我的肩。”

耳边呼呼传来风声,江幸猛地抽动钢管往他手腕甩去。

江昭明酒醒透了,快速往后撤去。

钢管自上而下,擦过了江昭明被掀起的衣服下摆。

擦啦一声。

江昭明嘴里又开始咕哝。

听不清楚。

但肯定带着脏话。

江幸眼中只剩下江昭明令人憎恶的脸,熊熊怒火自胸腔燃起。

凌厉的冷光在夜里跳跃,江幸左右开弓,多次瞄准江昭明手腕。

倏然,手上尖刀“嗡”的一声响,江昭明虎口被震得一麻,反射性松开了手。

江幸趁着这个间隙,反手扭转钢管方向,在江昭明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不遗余力地朝着他的手腕挥去。

江昭明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趔趄着向后退去。

“初一上学期第九周。”江幸冷声说了句,钢管的方向直指江昭明腿部。

速度太快,加上江昭明还没从上一波的攻击中脱离,江幸这一下实打实砸在了腿上。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江昭明惨叫更甚,霎时间像是离水之鱼跳走了两步便倒了下去,疼到发抖。

“初二暑假,”江幸拎着钢管指着他的鼻子,脸色冷凝,目光森寒,“我第一次反抗你时,你打断了我的腿。”

“艹,长本事了,连你老子都敢打,”江昭明吸着气,一只手按在大腿上,肿成核桃般的眼睛死盯着江幸,“你是不是也想进去坐坐,你爹我迟早满足你。”

“错了,”江幸勾唇笑了下,“自始至终,我都是正当防卫。”

“江昭明,你的记忆是不是还停留在我哭着求我小姨帮忙的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