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音响声音越调越低,直至消失,司机扫向后视镜的抬眼频率能把人扇感冒。

江幸只得点头,敷衍道:“我知道了。”

车速重新提了上来,打车软件提醒还有三分钟即将超时,司机没话找话道:“这边路不太熟,没敢开太快。”

江幸呵了声:“是吗?市中心还不熟?您平时跑郊区?”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对,对啊。”

所幸没遇上堵车,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到了医院门口。

近几天气温骤降,流感肆虐,医院大厅进去就有不少人在排队挂号,输液室的人更是多到爆炸。

秦起坚持只吃药不打针的行为准则,在江幸的怒视下毅然决然地拿了药离开。

江幸总感觉今天得说清楚,否则还是后患无穷。

得去个没有路人又不会被人打断的地方说,江幸思来想去,发现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是自己家。

半小时后。

再次坐到了江幸家的沙发上,秦起心情不错,单手拿着手机敲字,时不时往江幸这看上几眼。

“我们的关系有给其他人说过吗?”秦起突然开口,“徐必赴非说我被你骗了,我想给他透露一点可以吗?”

江幸闭上了眼,他觉得失忆的人可能不是秦起,而是自己。

非常无力,上次这么无力还是跑完五千米后。

江幸拿了个小凳子坐在秦起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张茶几。

“忘记你脑子里的所有记忆,听我说。”

秦起收起手机,坐直身子,仿佛要去开会。

“首先,我们不是情侣!”

秦起摇头:“有待考量。”

“……”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其次,你记忆错乱太严重,周末一定要去复查。”

秦起:“你陪我去。”

“……”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最后,咱俩恩怨暂时一笔勾销,你脑子坏成这样还回不了家我也有点责任,所以你如果有需求我尽量也会帮你,但是不能太过分。”

秦起微微颔首:“周末复查完我想回家把宝贝带出来。”

虽然答的莫名其妙,但好歹是句人话,江幸也一直想问:“宝贝到底是什么?”

“给你看。”秦起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颇为遗憾地说:“你怎么不记得了,宝贝是咱们五一出去玩的时候买的玄凤鹦鹉。”

宝贝是很普通的玄凤,通体浅黄,顶着个大红脸蛋。

江幸匆匆一瞥,被气笑了:“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