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区区一把铁锁,拦不住真正想上来的人。
章晓卉摩挲着铁门上的锁,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工具,狠狠一撬——
“咔哒。”
铜锁落地, 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安静的楼道上格外清晰。
她推开门, 走上了天台。
风很大。
卷起她的长发, 拂过她单薄的衣角,也拂过她攀上栏杆的手指。
她终于站到了这里。
章晓卉慢慢走向天台边缘, 双手撑着栏杆,缓缓地朝下望去。
俯视脚下的校园,手指缓缓收紧, 指尖泛白。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
好高。
哥哥当时从这里跃下去的时候, 在想什么?他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后悔?
章晓卉闭了闭眼,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哥哥的死,就这样被一笔带过。他哥哥死了,可凶手仍然逍遥自在, 连一点惩罚都没有。
她不甘心学校口口声声说会调查,可最终所有的“处理”,不过是象征性地应付几句,真正有权有势的人, 依旧安然无恙。
既然你们想粉饰太平,那我就亲手来撕破这份太平。
她攀上了栏杆边缘,缓缓抬起手,对着楼下的朋友做了一个手势。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女孩脸上的担忧依然清晰可见。
章晓卉轻轻地、缓慢地做出口型:
“帮帮我。”
女孩微微一颤,随即点了点头。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实验楼下,女孩惊恐地指着天台,声嘶力竭地喊道:“那里是不是有人要跳楼?!”
尖叫声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天台上的章晓卉,纷纷惊呼出声。
有人拔腿狂奔去报告老师,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报警电话,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围观拍摄。
这段时间,嘉德学院正因为霸凌事件被推到风口浪尖,校园周围的记者比往日多了好几倍,他们听到消息,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向实验楼聚集。
警笛声划破长空,警方、媒体、校方、师生,蜂拥而至。
章晓卉安安稳稳地坐在天台栏杆上,背靠金属扶栏,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原来,这就是被看见的感觉。
她终于做到了。
警察拿着扩音器朝她喊话:“同学,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