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英没想到杭稚会很认真地给出了一个数字“十三年。”
“等到我和你现在一样的年纪。”杭稚眨眨眼“我会等到那个时候。”
江惟英一愣过后笑了笑,他有过很多自己都记不得名字和脸的伴侣,对象,男女有,比杭稚更小一些的也有,但是没有人会对他这样表白,大多人没这个胆,少数人则是见好就收。他对所有情人向来都大方,唯有杭稚,什么都不要。
江惟英早已看出他的心思,他的确不想跟杭稚再有后续,不想纠缠,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人执着至此,被人认真的喜欢,原来是这样的?他感到新奇,也感到同情,一时间竟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纠正的。
“你喜欢儿科吗。”
杭稚陡然抬起头来。
江惟英笑了下“一会儿给你介绍个老师,你跟着他在科里实习一阵吧,既然你不要钱,就去争取点未来吧。”
“老师.....”
“我不配这个称呼,我也不用你等我,我确实觉得你不错,但你比我要的那个人差太多了。”
“无论是十三年还是三十年都赶不上。”
“......”
“你对我是没有用处的,不要感动自己,如果我能对你有用处,你倒是可以感激自己。”
“曾经打动了我。”
杭稚心底重重一沉,仿佛被锤子敲中了心,他看向江惟英,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赶不上?”
江惟英轻点刹车,将车倒进车位解开了安全带,他看到杭稚漂亮的眼睛仍然会觉得喜欢,哪怕只因为那一点相像的弧度。但冷淡平直和下垂的温柔终究不在一条线,不能重合,也不能覆盖,尽管相似到让他喜欢,他也始终明白,那不一样。
“那就加油吧。”
40-1
江惟英把杭稚丢给了顾星移,又让他去急诊重新上药,杭稚很温柔,但骨子里倔强,性格隐忍懂事,倒是很适合顾星移。
顾星移坐在办公桌对面“啪”地一声将文件拍在桌上,江惟英眯了眯眼,将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抬手示意冯泉关门消失。
冯泉巴不得立即消失,关上门的瞬间长长呼了口气。
“他才多大?你就放在这里实习?什么资质?什么学位?毕业了吗?毛齐了吗?能负点责任吗?”顾星移气得冒烟,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什么东西,下毒了我艹?”
“鹤顶红,怎么,你不知道欺君死罪?”
顾星移不自在地回避了眼神“我就说怎么只有一杯..”
江惟英摇摇头“我不喝,口臭牙黄。”
顾星移忍不住磨牙,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才说道“你找我还有什么事?除了扔这么一个一看就是你情人的实习生?”
“很明显吗。”
顾星移不想说话,这他妈可太明显了。
江惟英从桌子后站了起来,他这一走动,顾星移顿时就有了压迫感,江惟英的这张脸说实话太罪恶,离得近了视觉冲击性也是很大的,但是脸好没什么用,德行太差,他不禁往椅子里窝了窝,咳了一声道“说正事,儿科忙得很”
江惟英抽走了他手上的文件夹,翻开夹子,还没浏览几行先“啧”了一声“要不怎么就喜欢你聪明呢。”
顾星移的脸一阵抽搐“你找我除了这些破事,还能有点别的吗?就不能有点跟你的权力游戏没关系的吗?这里不是医院吗?江院长?”
江惟英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厚厚的病例和报告,指尖在划过血象时思维卡了一瞬,又再次翻回第一页,在血型一项上,他微微蹙眉又很快释然。
“林预从秦兴手里要走的那台手术,就是这个小孩?”
“没错,但是这孩子够不上手术条件,还在养,所以预计够得上手术条件至少还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