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邻居的想法,祁厌只想赶紧把人送进去,结果才走到一半,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小厌,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祁厌下意识回头看去,覃宜民骑着二八大杠过来,精神奕奕地打量着他和怀里人,眼神若有所思,随即就笑了起来,声音响亮:“男朋友?”

“老师。”祁厌有些无奈,他可不信覃宜民看不出来邻居摔倒了,他只是在救助倒霉的摔倒omega。

邻居也是真倒霉,前晚呼吸性碱中毒,昨晚喝了他调的酒,今天又当着他的面摔倒,或许他们属性相克吧。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不要在意。”覃宜民放缓速度,双脚踩在踏板上,当车快要停下来时,直接用力蹬地,身体跃起,后方跳步下车。

祁厌看得眉心一跳:“老师,你这样下车很容易受伤。”

再来一人,他可扛不起。

“没事,没事。”覃宜民满脸笑容地把车推过去,不看祁厌,而是先看他抱着的人,“沈先生这是不小心摔伤了?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去医院?”

“嗯?”

祁厌愣了一下,忽地低头看一眼邻居,他姓沈?又在尚味斋约了人,身份简直不言而喻,心情忽然感到越来越微妙了。

“覃教授不用担心,只是小伤,店里有医生,随便上点药就好。”和祁厌对视一眼,邻居适当地表现出一丝惊讶,狭长的漂亮眼睛弯了起来,“原来你是覃教授的学生,真的……好巧。”

没来由的,脖子好像有点勒,明明邻居只是轻轻将手搭在肩膀处,祁厌却觉得不太舒服,仿佛被阴冷潮湿的毒蛇绞缠住脖子,带来一股溺亡的窒息感,使他避开了邻居的目光。

“是啊,确实好巧。”覃宜民看向祁厌,催促道:“小厌你赶紧把人送进去,别拖拖拉拉的。”

祁厌:“……”

他突然觉得自己抱的人有点重,还有点扎手。

第7章

“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沈先生最近还是得小心一点,手上伤口尽量不要沾到水。脚腕也少用力,回去用药擦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但这样好得很快。”

医生细心地给邻居处理伤口,尚味斋明明是餐厅,但内部医疗条件一点不差,处理好后,甚至给邻居拿来一张轮椅。

……扭到脚而已,夸张了。

听覃宜民提了两句,祁厌才知尚味斋是沈家的产业,这让他愣了一下,随即理解。沈家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正常,不能用常理去看。

“有劳祁先生送我进来。”邻居看向一旁站着的祁厌,朝他伸出手,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明明见了三次,一直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溪流。”

祁厌顿了顿,伸手和他轻碰一下,一触即分:“沈先生客气了,直接叫我祁厌就好。”

“嗯。”沈溪流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开心,想让祁厌也叫自己的名字,但话到嘴边绕一圈,又咽了回去。

祁厌不会叫他的名字。

他知道的。

祁厌脸上的笑,和昨晚在酒吧营业时的标准笑容没有两样,客气疏离。如果不是这遭,说不定他依然和之前一样,连个名字都不会说,继续和他做个不知名字的陌生人。

医生本想叫助手过来帮忙推轮椅,但祁厌就搁这站着,覃宜民果断让他帮忙,人都抱进来了,再推个轮椅怎么了?

好好一个alpha看到漂亮omega怎么不知道殷勤点?

平日里挺聪明的徒弟,怎么在这关头表现得有点像木头人,就知道客气地笑笑笑。

说好想进沈家的研究所,结果负责人在这里都不会讨好,甚至还走神。

没办法,那就只能老师来帮把手了。覃宜民打量他们两个几眼,含笑问道:“沈先生和小厌这是已经提前认识了?”

祁厌回答覃宜民的问题:“嗯,我和沈先生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