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事情被他发现,指不定李医生私下里怎么想。

“好,我们不请他。”裴庭聿淡淡笑了笑,嗓音放得很轻,目光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可惜惊魂未定的少年,错过了这抹转瞬即逝的柔情。

裴庭聿双手交叠,语气平静又说:“国外的市场需要我去视察一趟,今天下午的飞机,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雅园。”

“很抱歉,不能送你去开学。”

“为什么啊?您易感期才结束,不能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吗?”

白言抬眸,仰头巴巴地发问,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委屈和不舍。

清淡的茉莉信息素漂浮在房间里,缠绕着橙花,丝丝缕缕都诉说着不舍和挽留。

被那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裴庭聿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告诉白言,易感期、信息素紊乱根本不是标记他的原因。

如果他不愿意,哪怕是百分百的契合度,他也不可能标记他。

只有一个理由,他喜欢他。

协议就此作废,如果白言愿意,他可以真正把他视作唯一的爱人,此生不分的伴侣。

然而不可以。

他比白言大太多,也经历太多。

裴庭聿知道,他和白言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伴侣,又日夜同住在雅园。

不错,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让少不经事的少年毫无保留爱上他。

但那对白言而言并不公平。

现在少年对他感激也好,依赖也好,甚至现在因为标记产生的依恋不舍,都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那不是爱。

白言现在还太年轻,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如果顺应他的心意,以爱的名义,让他就此心甘情愿生活在雅园了。

假若少年以后某天厌倦了,反悔了,有了更喜欢的人,想要离开他。

他能确保自己愿意放手,会放手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绝不会放白言离开。

哪怕是锁,是囚,Omega也只能待在他身边。

但那和圈养一只日益枯萎的玫瑰又有何异?

那才是真正摧毁了白言的信任依赖。

好不容易让没有安全感的乖宝放下防备,他怎么舍得,让他重新变成一只不见天日的惊恐笼中鸟?

他不愿意他的乖宝再度遭受磨难。

趁事态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他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等白言对他信息素依赖结束,就不会因为他的离开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