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小时候是父母的活儿,长大了是寇远洲的活。
衣帽间里很是宽敞。除了四面的步入式衣柜,房间中央就是一个偏高的乌木中岛台柜,两边玻璃柜面里用来陈列价格不菲的手表、袖扣、领带夹,中间是实木的展示台。
被寇远洲用来放乔沅了。
乔沅坐在上面,像是装扮到一半的半成品人偶,安安静静精精巧巧地被人摆放在那儿。
白衬衫规整的领子此时被翻开立起到脖子上,空荡荡地等待一条领带。乔沅低头看自己穿了长袜的双脚,在寇远洲拿来一条背带的时候皱眉拒绝。
寇远洲只得遗憾将手上的西裤背带收回。
“我不想去。”乔沅说。
“去吃个饭也不喜欢吗?”寇远洲说:“没有骗你,今天的甜品师还不错。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嗯。”
“好吧。除了这个事儿呢?”
“我也不要穿这个。”
“不是指这个事情。”
就听寇远洲耐心地在询问:“今天还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寇远洲站在面前,自上而下地仔细瞧了瞧他的表情。
一只手轻轻抬起乔沅下巴。
笼罩在他沉静,温和的目光之下,乔沅偏头挣开了那只手。寇远洲就轻笑一声。
乔沅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和你小时候生气的样子一模一样。”
两只手臂撑在乔沅两边,几乎把他的人环抱住,这个姿势像是面对面地待在他怀里。寇远洲没手了,正在用下巴轻轻磨蹭他的发顶。
当他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拿出这样耐心哄小孩的态度,在他面前弯腰俯身,乔沅以为自己会抗拒。
现在好像只剩疲累。
寇远洲:“说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
乔沅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眸看他:“我一定要去吗?”
寇远洲:“我以为我们偶尔也可以一起出去吃顿大餐呢。”
“好吧,今晚我可以去。”乔沅改口:“条件是:我下学期要住宿。”
寇远洲:“不行。”
两手拿着两条不同花色的领带在乔沅锁骨处,专心比试着。他眼神都没动一下。
“……”乔沅刚宣布完自己考虑了很久的一件事,此时原本准备的一番陈词就这么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他甚至什么都还没说。乔沅都在怀疑洲哥有没有听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盯着寇远洲的脸静默一秒。
乔沅慢慢地,试探性抛出关键词:“宿舍。”
寇远洲目光都没从领带上移开过:“不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