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一身白大褂,颈间还戴着听诊器,站在门口望向谢步晚,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步晚:“我不相信。除了中间这一点,其他字没一个能对上号的。”

七杀:“嗯,或许是吧。你眼中的世界将会变成你所相信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或许你看见的那张纸条,真的是一个艰难到想吃面的人留下的。”

谢步晚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纸条放下。他其实并不关心上面写了什么,对自己即将面临的什么,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期待和好奇。

“无所谓了。”谢步晚说,“我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七杀走进病房里,将纸和笔放在他身边的床头柜上。谢步晚却忽然产生了应激反应,猛地一挥手,将纸笔全部打落:“拿开,我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七杀没有生气,将东西都捡起来,重新放回去:“现在不要也没关系……你总会用到的。”

谢步晚:“我说了我不需要……”

七杀说:“你现在觉得自己不想要,只是现在。人一旦沾上写作,这辈子就戒不掉了。”

谢步晚安静了下来。

“待会儿你写瘾犯了,会需要它们的。”七杀轻轻点了点桌面,“到时候,哪怕别人拦着你不让你写,你也会哭找纸笔来自己写。不写东西就像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一天不写都受不了……”

“这样的作者,我见过太多了。谢步晚,等到那时候,你会回来求我的。”

第70章 写瘾大爆发

“我知道你现在或许不想看见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七杀说完那些话后,为谢步晚留下纸笔,便离开了。

谢步晚呆呆地看着床头柜上的纸笔,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只感觉自己疲惫,无比地倦怠,什么都不想思考。大脑就像一块老旧氧化的磨盘,既生锈,还转不动一点,即使往里面疯狂地倒入粮食和水,也挤不出半滴浆糊来。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一只眼朝左上方看,一只眼朝右下方看,整个人一片空白。

往后许多天,他都一直保持着这种痴痴呆呆的状态。有人来了,对他进行检查和测试,他没有任何反应。

即使是睡着之后,回到黑屋监管所里,他还是保持着这个状态。沈河似乎也放弃刁难他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写手是无法榨出更新来的,没有更新自然也没有审阅可言。沈河大手一挥,网开一面,谢步晚因他的特殊性,成为了第一个能和七杀一起住在四合院里的作者。

然而,七杀无论是跟他说话,还是照顾他,给他喂饭洗澡,他都安静顺从,毫无反应。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

“步晚可能快不行了。”某次沈河造访四合院的时候,七杀叹息道,“一个作者不写作,在往闻市毫无动静作为,那他身为作者的身份,就和死去了没有什么区别。”

沈河问:“你是说……他现在这个状态,是正在笔名自杀?”

“在杀着,但看起来还没死透。”七杀说,“一日入黑屋,终身锁黑屋……作者的身份,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笔名自杀的这个过程,往往是最容易犯写瘾的时候。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你越强迫他去做的事情,他就越不想做,反抗得越厉害;可你不让他做了,他又会疯狂地想去做,想得浑身刺挠……”

“君不见往闻市那么多作者更名诈尸,秽土转生,在棺材里仰卧起坐的先例……想要彻底埋葬自己的作者身份,岂是一件易事啊。”

沈河听着听着,也严肃起来了。

七杀说:“我固然不希望他就此死去,可我更担心他犯起写瘾的时候。”

“以步晚的写作天赋和能力……到那时候,就连我,都不一定能控制住场面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七杀果然一语成谶。

在谢步晚开始笔名自杀的两周之后,他的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

他开始感觉到了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