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echa得意地昂着头:“早说了,不是怕你你还不信。”
褚锡扔了弓转身离开,郑明旭连忙跟了上去,楼明月则根本不关注,在另一边打电话谈工作。
只有楼明岚还站在那里,目光注视着谢鸢的方向,像是在等候。
谢鸢沉吟片刻,打发Preecha去拿外套,自己走了过去。
楼明岚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谢谢。”
谢鸢一愣:“嗯?”
楼明岚侧眸看向放在茶几上已经冷掉的毛巾:“是你让人给我送的吧。”
谢鸢没讲话,楼明岚朝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笃定地说:“你刚才忽然说要自己来,是因为知道我的手不舒服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右手拇指容易痉挛?”
谢鸢没想到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好像一瞬间又回到那天在车里被怀疑,被当作别有用心的接近的时刻。
“我看出来了,”他故作轻松地靠在桌上,笑道,“你那一箭射太偏了,我看你在揉手腕,就猜你可能手有伤,或者是不太舒服。”
“猜的?”楼明岚挑了下眉,显然不信。
“对,猜的。”谢鸢说。
楼明岚眼神压过来:“骗人。”
他语气不沉,可还是让谢鸢心头一跳,变得尴尬而紧张。
楼明岚沉默地注视他,少顷,忽然好似无奈地拖着语调:“难道不是我自己告诉你的吗?Kerlap。”
这个已经很少听见的小名在耳边响起,谢鸢倏地抬眼,亮棕色的眼底迸出一抹异常明亮的光彩。
“你……”
“我什么?”楼明岚眼睛浮起笑意,偏了下头,“我认错人了吗,小蝴蝶。”
第10章
10
七年前那次佛法交流,楼明岚在泰国待了十天左右。
在玉佛寺交换姓名之后,谢鸢又遇见他几次,甚至还机缘巧合地一起看了一场自然奇迹,又一起过了个泼水节。
楼明岚手伤的事儿,的确是楼明岚自己告诉谢鸢的。
谢鸢记得是在泼水节之后的第二天,楼明岚离开泰国的前一天。
那天谢鸢母亲起了争执,大吵一架,骑着摩托就冲出了家门,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最终绕到了楼明岚暂居的小楼下。
当时楼明岚正在和一个留着长发的陌生美女下象棋,谢鸢远远地看了一眼,摩托就呼啸离开,不多时,又安静回来。
棋局结束,个子高挑的长发美女起身回了屋子,楼明岚则行至长廊尽头,抬头看向坐在墙头发呆的谢鸢,问他这是怎么了。
谢鸢没讲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跳下来说没事。
楼明岚看着他不虞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说:“师兄给了我两张射箭馆的门票,要不要去玩?”
谢鸢跟着去了,见识了楼明岚高超的射箭技术,也见识了这人拉弓搭弦时的光华风采。
于是爱神的箭,也彻底弯了。
谢鸢一阵恍惚,回忆和现实在眼前交叠,七年前楼明岚揉手腕的样子与眼前的他重合。
“我的手以前受过伤,长时间握笔,拉弦都会痛,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