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彻阴着脸把抽屉全部拉开, 里面的零散东西划拉一声颠了出来,没有打火机。
几个零碎东西掉到地板上, 刺眼睛。
闻彻深吸一口气, 压着火气蹲下来一个一个捡, 他动作很慢,往上撸起的袖子下露出青筋蜿蜒的手臂,硬的像铁。
掉出来的是一枚印章,闻彻盯着黑漆漆的印章看了几秒, 抓起来时指尖用力到泛白。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沈行月去外地学习, 要走一个星期。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 没有消息。
第三天,闻彻忍不住了, 他趁着开会的间隙拉上办公室的百叶窗,垂目拨通了沈行月的电话。
“喂,闻彻?怎么了?”
“学习顺利吗, 云姨说想你了。”
“一切顺利,我刚刚听完讲座,来这里的景点转转……哎这里有卖纪念品的,闻总你要吗?我给你捎一个。”
“好, 都有什么纪念品?”
“扇子,手串,冰箱贴……给闻总买个印章吧,刻一个‘祝你暴富’怎么样?”
闻彻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他好像能想象到青年晒着异地的阳光,轻快的挤在人群里对着纪念品挑挑拣拣的模样。
他把手机贴近了,对着苍白的百叶窗轻轻的说:“还是祝我……得偿所愿吧。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对面的青年也笑了,他那边人声嘈杂,他提高了声音说:“好,祝闻总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闻彻单手拨开印章盖子,往手心压了一下,他看着手心的红字,慢慢把手攥紧了。
他转身往楼下走。
他的愿望在楼下,他要去把沈行月抱走。
别说是五分钟,一秒钟他都忍不了。
几乎是他刚下楼,会客厅的惊惶声响就叮叮咣咣的传来。
沈行月声音隔着屏风清晰传来:“闻彻!”
闻彻几乎没有犹豫一下,一脚踹开屏风,巨大的震动声响后,十八万八的屏风毫不迟疑地往一边倒去!
叶霁云浑身一激灵,转过身。
沈行月简直都忘记自己的失明人设了,他快步往闻彻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被走上前的闻彻死死揽住了腰。
€€€€就像从游乐园回来的路上一样,他被扣着后脑勺,严丝合缝的嵌入闻彻胸膛。
叶霁云的眼睛瞬间红了。
没有人在意他,闻彻的手臂攥的很紧,沈行月没挣扎,他甚至从中感受到了独特的安全感€€€€他觉得自己被暂时包裹住了,那些荒谬的告白可以马上被挤出脑子,再也记不起来。
独属于闻彻的古龙水味道漫入鼻尖,沈行月狠狠吸了一口气,他主动揽住了闻彻的腰。
心率还在惊惶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