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同事说着说着接过病历本,自动消音。
两人难得保持一致,齐刷刷起身往病房里面走。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冬日暖阳从纯白窗帘下透过,洒在病床上。青年一头乌发,眼睛虚焦,靠在床头上静静听音乐。
苍白、瘦削,单薄脊背靠着床头,像是冬日温室精心呵护下才稍稍绽放的白玫瑰。
两个医生有片刻的失声。
这样冷清到高不可攀的青年,他们五年前也曾见过。
“……小严?”
为首的李志有些失态,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青年神情没有半分变化,音乐恬静继续流淌在病房中。
“……”
闻彻敏锐的投来视线:“李医生?”
李志慢慢平复下心情,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抱歉,我认错人了。”
第29章 白珠
第三天晚上, 沈行月的眼睛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
身体的各项机能逐渐恢复,住院已经没有意义了,沈行月委婉的和闻彻建议回庄园修养。
闻彻一言不发的把他的所有东西收拾好, 推来轮椅把他抱到上面,从头到尾没有用到护工一次。
输了三天液的手背留下几个难看的针孔,周围还有未消散的淤青。
闻彻这些天只要忙完回来, 就坐到他身边扯出他的手,拇指转着圈按摩。
“疼吗?”
“不疼。”
车内寂静, 男人继续拢着他的手, 一圈一圈细致按摩。
很久后他才又开口:“江市的医学能力一般, 我们下周出国做治疗,别担心。”
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焦虑的要死。
沈行月犹豫着说:“出国挺麻烦的,其实看不见也挺好的……”
手背的按压有一瞬间的停滞,黑暗中他完全不清楚此刻闻彻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能听到男人克制压抑着呼吸, 冷声说:“沈行月, 我想要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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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行月的右手一直被迫搭在闻彻的膝盖, 下车的时候闻彻把他的手塞到自己膝盖下的小毯子里面,随后才起身推着他的轮椅下车。
沈行月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攥紧了手掌心。
其实他手心出汗了QAQ。
好尴尬。
闻彻有发现吗?
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问题,闻彻推着他身下的轮椅平稳的往家里走,夹杂着冰凉水汽的风飘到脸颊上, 压下他不合时宜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