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风遥看来,他只是动了些心思逗了逗人,但对此时的谢慈来说,一个眼神几乎就让他认定了自己打伤人的事实。
他攥紧床单,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接下去会受的磋磨只多不少。
良久,他忽然自嘲似的一哂,起身下了床。
相比起其他少爷,萧风遥对他,已经够仁慈了。
协议上写的那么多东西萧风遥几乎一条也没用,现在他真的做错了事,萧风遥却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一个玩具,真跟其他人对上了。
嘴唇又被烧得有些干渴,谢慈已无力去顾及,他拢了拢外套,慢慢走下了楼。
然后就看见萧风遥正把一个小瓷勺放在嘴边,试了试粥的温度。
谢慈默了默。
转头看见他,萧少爷难得有点茫然:“你怎么下来了?”
不是还在难受吗?
但这话萧风遥没说出口,他与谢慈认识的时间不长,太过关心就有些越界了。
若系统能听见萧风遥的心声,恐怕只会送他两个字:呵呵。
谢慈站在原地没动,萧风遥挑了下眉,主动走过去,想把人牵回房间,然后就听见谢慈说:“他们要多少赔偿。”
萧风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赔偿?什么赔偿?
第9章
看他这样子,谢慈不知为何,忽然放松了一些。
他语气平淡:“我打了人。”
萧风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刚才逗人留下的话柄,突然干咳了好几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谁说你打人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碗壁,面上却嗤笑着虚张声势,“要真打了人,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谢慈定定盯着他看了几秒,也不知信没信,最后只偏过头,把痒意压抑在胸腔里,低低咳嗽了几声,没再说什么。
萧风遥一见他这神态就又装不下去了,连忙把人抱到沙发上,找来一条小毛毯给他搭着腿,语气十分不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动。”
小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萧风遥重新给谢慈盛了半碗,坐到他身边,舀了一勺,递到了他嘴边。
谢慈看着少见的堪称神色温和的人,却半天没有动作。
他不是十来岁的孩子,从他拿着协议站到这个人面前的时候,他就从未想过能够全身而退。
他早听说H市那几个纨绔玩得花样之多,下手之重,哪怕萧风遥看上去似乎比他们好些,他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好下场。
医院走到会所的那段路上,他早已想象过以后自己会承受的无数种场景,但无论什么样的场景,都不该是像现在这样。
而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值得萧风遥这样对待他。
他想,如果那个他打人的记忆是梦,那现在这个亲手给他喂粥,照顾他的男人,又算是什么?
萧少爷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仔细听来,又似乎夹杂着无奈:“谢慈,快凉了。”
在男人催促的目光下,他张开嘴,慢慢把粥吞了下去。
很适宜的温度,明显精心调试过。
他怔了一瞬,忽然不敢再吃下去:“……我可能还不起。”
萧少爷内心的震惊无可复加:谢慈身为主角,竟然已经穷到连一碗粥都买不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