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反射着微红的阳光,微笑依然。

楚青琅将手机放回兜里,没有再朝他问一句话,便下了车。

先前在车子上,他不是没有试图询问一下厉权的死亡原因,或者厉屿的消息,却都被男人圆滑的推了回去。

气的他把车里的一盘桃子都给吃完了。

阴影从头顶传来,为他打伞的男人站在一旁为他引路。

面前喷泉里面是圣母抱子雕像,再往后是一座三层的欧式建筑,圆拱形的玻璃嵌在四面墙体,彩绘的图案显得格外精美。

再朝里面走去,小道两边是绵延开来的各色花朵,那些花朵并不像楚青琅印象中的任何一种。

他只发现其中几颗勉强像印象中的紫罗兰,但是相比起正常的柔软绽放花儿来说,眼前的这几颗花瓣蜷缩,淡紫色的花瓣外还蒙着白色的霜状的东西。

那是,病菌和孢子?

楚青琅跟着朝前走,心中做了判断。

就在他想要仔细看时,那萎缩的花忽地无风摇晃了一下,随即被裹于里面的蕊部仿佛有一颗肉眼生长出来,随着垂落摇晃的花朵朝他盯来。

脚步刚一停顿,一直在身侧领路的男人就悄然后退了一步,切断了他的视线。

阴影重新笼罩在头顶,标准的微笑仿佛刀刻,就这样映在楚青琅的眼中。

这个地方先前厉权从未带他来过,之前他去的地方也都是在市中心的房子里,不过他倒是听厉权提到过,要是他真的成了他法定的“妻子”后,会带他回去。

原来,就是回这里。

眼前,暗红色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楚青琅静了静,回头看了一眼那在阳光下泛着虚幻光芒的花朵和雕像,迈步走了进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男人微笑着关闭了房门。

夕阳下,他缓缓抬起手。

骨节弯曲顶起镜框,指尖深入眼眶,便传来胶质搅动的声音。

等声音彻底平息,摊开的手掌上一颗染血的眼珠赫然存在。

光秃秃的眼珠翻了个身,黑色虹膜正对着那暗红的大门。

“你在看什么?”

远方的贵族学院,穿着西式制服的少年疑惑的看着忽地出神的同伴。

“没什么。”

同伴收回视线,浓黑眼眸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岩浆流动,只是一眨眼,那抹红就仿佛幻觉般不见了踪影。

少年蹙了下眉,但是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们接着朝着校外走去,“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沉默?是生病了吗?”

同伴只是勾唇笑了下,说:“没有,只是在期待一场好戏。”

少年好奇道:“什么戏?你什么时候去看那些无聊的东西了?”

同伴并没有回复,只是盯着前方。

惨白英俊的面庞上一只眼眸咕噜地偏移了一下,泛出粘稠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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