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很重很重的伤。

应该是这样的,只是受伤,但……他突然开始怀疑。

他艰难地说:“傅总,我怎么觉得,我那一次好像是死了?”

下一秒,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叶一湍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

傅冥承抱住了他。

好像第二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傅冥承想:湍湍要把给他的一切,都收走了。

第56章

第一感觉是疼。

叶一湍都不知道, 原来会是这么疼的。

头太疼了,他在翻滚,嘶喊, 疼到想用头去撞墙、撞柜子、撞任何一件的东西,如果旁边有刀,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刀,指望这能转移头上的痛苦。

真的太疼了。

他哭着喊道:“傅冥承我好疼啊, 我好疼……”

傅冥承呢?

傅冥承去哪儿了?

有人在抱着他,告诉他“很快就没事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声音很熟悉,可是他知道那并不是傅冥承, 不是他要找的人。

后来,那疼痛慢慢地减弱,最后就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疲惫。叶一湍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落。

他慢慢地说:“傅冥承我恨你, 傅……傅……”声音越来越低。

他不记得傅冥承的名字了。

周围的世界晃了两下,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 是言朔在抱着他。见他醒了,言朔匆忙地抹了把脸。

叶一湍说:“老言你怎么哭了?”

言朔说:“我没有。”

叶一湍:“就是哭了啊,怎么了?”他想爬起来,可是觉得到处都很疼。低头看了看,胸口上有个伤口, 纱布都被血浸湿。

叶一湍“嘶”了一声。

但是他突然发现, 自己记不清楚这伤怎么来的了。

“谁特么捅了我一下。”叶一湍骂道,“疼死了。而且我头也好疼, 是不是有人拿板砖砸我啊。傅总呢?”

言朔怔怔地看着他,他说:“你, 你还记得他?”

“神经病啊你,傅总我怎么会不记得。老言,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叶一湍道,“他干嘛去了?替我报仇啊?我靠我要去帮他。”他爬起来就想往外走,言朔拦住了他。

“对不起,老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神色中是无止境的痛苦和绝望。

“什么对不起,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老言你……我头疼,好疼,言朔你停下,傅冥承,傅冥承……”

声音越来越低,眼前的世界又归于黑暗。

再睁开眼,叶一湍发现自己在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