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送车远去,付誉回房子里将邱子杰弄乱的玩具丢进收纳箱,拾起的玩偶的背面已经开线,有白色棉花从里面漏出来,他保持着捡东西的姿势,小臂搭在一侧膝盖,回想起刚才老师说的分离焦虑。
这狗一顿饭能炫两大碗,咬咬罐能玩一天,院子里跑起来如火烧屁股。
焦虑?
焦虑的恐怕只有张士耀。
付誉嗤得一声,眼里是惯有的阴郁。
7点10分。
付誉换上运动装出门晨跑。
翠湖御苑之所以有“翠湖”二字,是因为周边有湖泊和绿色的自然环境。
且这片区域划分在别墅区,不是这里的住户出入要做登记,可疑人员还会被保安拦在门外,因此来的人少,只有晚饭过后会多一些,但相对于周边开放的公园来说,绝对是十分清幽。
树枝上偶尔有清脆的鸟叫声,清晨的阳光从稀疏的叶间散下,铺满一地斑驳,颀长的身影从阴影中穿过,汗水打湿了运动衫。
跑了一段,付誉开始缓步行走。
某个方向隐约有孱弱的小猫叫声。
他向声音来源走去。
树荫的长椅上有只棕色纸箱,叫声便是从纸箱里传来,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躺在里头,身体下面铺了隔尿垫,但垫子上已有许多脏污,想来是独自在这儿过了一夜。
付誉在猫咪头顶轻轻挠了挠,小猫仰起脸,显得有些吃力。
“嗤、嗤…”小猫甩着脑袋打喷嚏声,已经感冒了。
“是小猫,妈妈,我就说我听到小猫叫声了!”不远处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牵着妈妈的手,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一到近前就从箱子里抱起小猫咪,哇了一声:“妈妈,你看,好可爱啊!”
“是挺可爱,不过怎么在这儿呢?”女孩妈妈看看付誉。
七八岁的小姑娘也看向他,直言不讳:“叔叔,它是你的小猫吗?为什么这么小就带它出来,你用纸盒装是要弃养吗?”
女孩儿妈妈赶紧拉孩子一把:“小孩子别乱说。”
付誉道:“是弃养,但不是我的猫。”
女孩儿立马哀求自己老妈,闪烁着卡姿兰大眼睛:“妈妈,我能养它吗?我想要!”
妈妈:“当然可以,你喜欢我们就养。”
“如果你是熊孩子,我劝你别养,没两天被你玩死,”付誉开口。
“我才不是呢!”女孩儿生气了。
“是吗?”付誉用质疑的口吻。
“我真不是!”
女孩妈妈笑笑说:“你放心吧,我们家里还有只蓝猫,养了快十年了,有养猫咪的经验。”
“它感冒了,需要就医,”付誉说完继续晨跑。
身后依稀还有母女俩的对话。
女孩儿:“这个叔叔真坏,他说我熊孩子!”
妈妈:“可是话糙理不糙呀,而且是他先看见的小猫,你如果不能好好养,他为什么要让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