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从指头缝隙中漏出去的一小点,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数目。
而她又很宠小辈。
尤其是家族里几百年的时间里,才出现的这么一个小孩。
自然要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好的,全都给他。
绕过宝石山,绕过钻石路,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迈过无数向下的台阶,拐过无数弯绕的走廊,又打开了一扇堪称古老的机关,终于走进了一间寻常的,找不到任何特殊地方的房间。
这间房子里同样没有窗户,不会有阳光透进来。
但这里却并不黑暗,走廊两边摆满了长明灯,墙壁上还镶嵌着发光装置,保证了这里一直会有亮光存在。
身着红色长裙的少女,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才看向房间里那具棺材。
“他睡在这里。”
是肯定的口吻。
即使隔着一段很距离,血族独有的五感已经准确地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同时,萦绕在四周的,还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独属于死亡的味道。
过了很久,房间里才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嗯。”
“他睡了多久了?”
“十五年零六个月。”
“那,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
“………”
伊芙偏过视线,看向阮煜。
她从对方的沉默中,察觉到了某种令人绝望的事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慢慢地,慢慢地吐了出来。
伊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感觉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极为费力的事情。
干涩的空气滑过气管,甚至带来阵阵发痛的感觉。
“您可以去见见他。”阮煜低声说,“这次见过之后,就不要再来了。”
“我想……他们都不喜欢被打扰。”
棺材很大,几乎占据了大厅里一半的空间。
而棺材里面,躺着的却是两个人。
这个族里几百年才生出来的唯一的小孩,以一种极为依赖的姿势窝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皮肤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嘴唇呈现出花瓣一样的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