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泽明眼底的黑像是慢慢散掉了,他笑了下,看着辛夷抱着马脖子不撒手的样子说:“不是说会骑马?”

辛夷拍拍白马:“对呀,它是让我骑的。”

他说着,有一点眼馋地看着谷梁泽明身下那头英武非凡,看起来就脾气很臭的黑马:“它就不一定了。”

一看就会狠狠把辛夷甩掉!

“哦,原来是会骑着。”

谷梁泽明道,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一点嘲笑的意味,反而显出了几分愉悦。他自己下了马,走到辛夷身边:“他也一定,朕抱你同骑。”

辛夷很乐意。

这个时候辛夷稀罕地发现坐在马上的自己比谷梁泽明高一截,他还没蛄蛹两下自己下去,就听见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不少人的脚步声。

辛夷远远看见队伍的外头似乎来了新人。

谷梁泽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轻描淡写道:“是北方部族的人。”

谷梁泽明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辛夷踩着脚蹬,还没落地,正扭着脑袋一起看呢,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有双灼热的手似乎已经等不及地握住他的腰,把他抱了下来。

辛夷手脚挣扎了两下,双腿下意识就缠住了谷梁泽明的腰。

谷梁泽明腰间一瞬间肌肉紧绷,辛夷犹觉得不够,手忙脚乱似的,趁机抓住了觊觎很久的马尾。

谷梁泽明被他抓得侧了下头,疼痛传来,闷哼了一声,反而笑了。

他的手托着辛夷的屁股,不紧不慢地往自己的黑马边走,明明只有几步,他却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把猎场底下那些可怜的草踩实,踩进地里去。

他体内方才因为骑马拉弓沸腾的血液还未散去,反而因为抱住了怀里人,更加热切地奔腾着。

辛夷也感觉到了。

他抬起手摸摸谷梁泽明的额头,有点担忧地看着他:“你发烧了?”

谷梁泽明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捏辛夷不老实的手。

他笑了一声:“并未。”

辛夷说:“那你怎么摸起来热热的?”

对于猫来说,发烧就是生大病了。

“热?”谷梁泽明抱着他,也未上马,而是又绕着走了两步,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许是久未骑马,心绪起伏。”

辛夷半懂不懂,伸手帮他把整齐的领口扒拉开了一些。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那批人被拦下,有使者出来交涉,说这是送给大宣皇帝的贡品之类的话。

辛夷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被谷梁泽明伸手轻轻一拨,按在了怀里。

他蛄蛹了一下,乖乖被谷梁泽明抱到马上去。

谷梁泽明很快也翻身上马,才撤开一瞬的灼热躯体忽然又从后包裹住了辛夷。

辛夷觉得,有一点奇怪,但是他说不上来。

他的目光正在周围飘忽着,忽然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堆使团里头的一个人。太远了,辛夷看不真切那人长什么样子,激动得却很真实。连谷梁泽明同他说话也没听进去。

辛夷说:“那个人,骑的是老虎!”

谷梁泽明静静看着他目不转睛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按着他的后颈。辛夷被抓住后颈,如同猫咪被抓住死穴,一下子一动不动了,眼睛无辜又换乱地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