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只淡淡道:“不杀猫,这是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在哪里。”辛夷坏心眼地嘀咕,“这又不是我的地盘,桌上全是折子,辛夷才不会有这样的地盘。”

刚掉进梦里的时候,他都差点被那些折子淹没了。

辛夷说完,盯着谷梁泽明手上的剑,“不杀为什么要拿这个?”

辛夷说着说着,似乎连耳朵都无精打采地往两侧耷拉下来了,像是发现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似的。

谷梁泽明浅淡地低头扫了眼剑锋,挽了个剑花,反手将剑柄递到辛夷底下。

“什么杀猫?”他镇定地道,“你平日不是喜欢踩着剑架乱跑?给你。”

辛夷眼睛一亮,伸手来接,刚刚伸了一点,身上本来就没有穿好的衣服立刻就往下滑动。

他立刻收回手,把宽松的外袍往上拉了拉,有点不开心地和谷梁泽明抱怨:“当人真麻烦,还要另外穿衣服,猫不爱当人。”

谷梁泽明听见这话静了静。

他非礼勿视地垂下眼,听着跟前€€€€€€€€的动静,只是道:“朕帮你。”

“云绡易碎,行动间不可过急,”他放下剑走过来,伸手帮辛夷扶起了肩头滑落的衣物,平静道,“不适合你,慢些穿。”

辛夷也觉得很不适合!

他狐疑地看着谷梁泽明,看着谷梁泽明听他说完后,似乎真的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有点稀罕。

没发现是梦,也没发现是猫猫捣的鬼!

好骗好骗!

他的尾巴不知不觉又从衣衫下探出了个毛茸茸的白色尖尖,极小弧度地欢快晃着。

谷梁泽明垂眸,少年雪白的肩背被硬质的布料摩擦着,泛出薄红,清淡的红却像是山脊上猝然燃起的火焰,燎得谷梁泽明的视线颤了颤。

少年毫无所觉地蹭过来,后知后觉地问他:“上面这个白白软软的衣服,我穿不来,是不是应该先穿那个?”

谷梁泽明依旧垂着眼什么也不看,手指却准确地落在少年腰间,替他紧了紧腰带。

辛夷很好奇地把脑袋也垂下来,去找谷梁泽明黑色的眼睛:“你怎么摸到的?”

谷梁泽明平平道:“我记性好。”

这样吗?

辛夷有点纳闷地把脑袋直了回来,又问了一遍自己要先穿哪个。

谷梁泽明平得似乎连声线都没了:“都可以。”

辛夷觉得有点怪。

他歪了歪脑袋,手指捏着双衽,又把胸前的布料扯宽松了些,露出一块雪白的胸膛。

谷梁泽明道:“不可无理。”

辛夷瞅他一眼,又拎着胸前两衽低头瞅瞅。

“可是,磨得好疼。”

谷梁泽明眼皮一跳,他静了静,抬起头沉声问:“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是很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