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迅速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最近的事情,祭祀也叫人紧锣密鼓地布置着。

皇帝这次不留情面要摘同曾王勾结的几个官员脑袋,曾王也被削了爵,勒令回去后闭门思过三年,他疑心圣上是在敲山震虎,对圣上扔来的差事做得十分卖力,没做什么坏事。

两侧侍人举着层层帷幕,平王觉得殿宇中空气沉闷,呼吸都有些沉重。他试探着问:“陛下?”

谷梁泽明起身缓缓走下高台,平王只能看见圣上的衣摆,衣料摩挲间,头顶的声音清浅如划过水面的竹叶,浅淡地问他:“朕忘了问你,猫看得如何?”

平王低声道:“侍人们都看着,自然很好。能得了陛下的偏爱,是它的福气。”

谷梁泽明静静听着平王的话,等他吹嘘半晌后,才冷淡道:“不喜欢就不必再见它了,以后若是它出现,你就不必出现了。”

平王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那玄镜卫八成是在清风殿里值守的人。

一个养畜生的偏殿,放什么玄镜卫?不过是想着监视他罢了。

平王抬头:“陛下!”他恳求道:“若是这猫在新年宫宴上出现,那周围兄弟们该怎么看臣弟?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吧。”

“朕不会下旨,给你些体面,”谷梁泽明淡淡地道:“就这样定了。”

平王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一只猫,他送来是用来害谷梁泽明的,不是给自己不痛快的。

他咬紧牙深深低着头,俯拜:“臣接旨。”

挂在他腰上的辛夷偷偷地看看好几天没见过的谷梁泽明。

噫!看起来变凶了好多!

平王含着气匆匆离开,就连脚步也比平常快了许多。

辛夷大松一口气。

辛夷随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系统在旁边催他:【要跑要跑了,不然时间不够了。】

玉佩上的纹路愈发扭曲,像是只猫咪在里头扭头看来看去,辛夷:“可是这还在宫殿里喵!”

系统说:【他们都住在行宫里,你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掉下来。】

辛夷听话了,在平王回到宫殿前,赶忙掉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另一头,谷梁泽明疑心自己听见了那猫妖的声音,凝神去听,却什么也没有。

他望着平王的身影从殿口消失,神情冷淡地收回了视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徐俞上前为他按着肩,低声问:“不如去看看那狸奴?在清风殿养了半月,已是活蹦乱跳的了。”

谷梁泽明道:“你去的倒是勤。”

徐俞眼见着圣上提起那猫时有点兴趣,立刻笑眯眯地道:“可不是,白猫虽有,异瞳的倒是很少见。奴才曾在先皇那时有福见过外邦的波斯猫,和这只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谷梁泽明闭着眼淡淡道:“晚些再去吧。”

明明是个精怪还被欺负,真是无用。

是要去看一看了。

刻香渐渐燃尽,随着书案上的堆叠的奏折消失,殿外的光线暗了下来。

外头的内侍快步过来,同他低声报了玄镜卫统领来报的事。

徐俞听完后脸色一变,匆匆走到内殿,在皇帝书案前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