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被他一系列动作激怒, 凭空膨胀一倍有余,浑身的煞气都现了形不停往外翻涌。
“你真该死!”
“死你爹的,老子命最硬。”姜斯输人不输阵, 直接怼了回去。
两边余光四下看去,寻找趁手的武器。
恶鬼比他动作更快,提起人死死摁在墙面上。冰冷的头颅靠近,在姜斯脸边四下乱嗅,对他身上的活人味十分满意,黑洞洞的嘴张合。
“你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姜斯后背被撞得火辣辣的疼,心里知道是挣扎不过它便只冷眼看着恶鬼。
“你在想什么?”恶鬼感觉不对。
姜斯冷笑,背在身后的手往它脸上扬起一把香灰,那是方才他在角落香炉中趁机抓的。
香灰跟香又是不同,被火烧过的香灰专克邪祟,杀伤力奇大。民间懂点门道的人家怕家里进来不干净的东西,便会经常在门前屋后撒上几把香灰防备。
恶鬼登时松了手,被香灰撒到的地方都如同烈焰灼烧。它捂着身上的伤口低吼咆哮,身躯也随之变小恢复成正常体态。
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姜斯还是懂得,抱起香炉把里面的香灰一点不落全部泼到恶鬼身上。
看着它身形虚晃,没空搭理自己,姜斯抓紧时间向门口跑去。
他打不过这恶鬼,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沈笏到来。
却不曾想,被重击下的恶鬼直接失去理智,进入狂躁状态。
恶鬼黑袍飞扬,衣服无限延伸像根触角锁住姜斯的身体,狠狠一掀,他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面。
身体五脏六腑全部移动了位置似的,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口腔。姜斯没忍住,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血丝从嘴角溢出。
“靠......”姜斯看着不断靠近的恶鬼,忍不住喃喃:“这特么还不如去上班呢。”
社畜好歹能多活一段时间。
它越靠近,姜斯的心脏跳动得越发剧烈,几乎要从嗓子里面跳出来。
姜斯实在没了力气反抗,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对方下手。
可下一秒,他被一个冰凉的怀抱拥入。
姜斯愕然抬眸,是海棣。
他从车上下来,将人护在怀里挡下恶鬼一击。
恶鬼青灰色的手臂从海棣胸口穿透,手掌紧接着一转,在海棣身体来回翻搅。
海棣的脸色已经连惨白都算不上,直接变成半透明状。
就这样,他硬是忍着疼,一丝呻/吟都没泄露。冰冷的手指在姜斯唇角溢出的血上抹了下,想要挤出个笑容,却因为提不上力气只动了动紧绷的嘴角。
“海棣€€€€”姜斯瞳孔骤缩,所有的情绪都只变成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他从恶鬼掌下扯出来。
“走……”海棣用力把他推出去,自己则被恶鬼高高举起,以腰为界限撕扯成两半。
速度之快,海棣的碎肢掉在地上时还在抖动,上半身的胳膊在地面缓慢地匍匐伸展,手指蜷动,眼睛一眨不眨盯向姜斯。
如果可以,他其实还想再碰一碰姜斯的手。
可现在宁愿姜斯看不见这些,被撕成碎块肯定很难看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