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跟老赵说一声?”
“别了。”五叔摆摆手,听着赵磊哭得伤心劲也有些不忍,“就当心里安慰吧。有我们在旁边盯着,不让他被骗钱就行。”
“几位不去帮帮忙吗?”姜斯晃悠过来,“那边还等着你们去抬棺呢。”
“你不就是老赵请过来办事的吗?”五叔看见骗子就没什么好气,他不去对赵磊说出真相,不代表他就能看着姜斯在这吆五喝六,蛊惑大家。
“你这么厉害还要我们干什么?”
“谁说我是帮他办丧事的?”姜斯纳闷,晃了晃手里给赵磊准备的哭丧棒,“我就是卖纸扎的。”
“都是我亲手制作,绝对保真耐用。你们需要的话留个联系方式,买多了还有优惠。”
“......”
赵家十几个人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坦荡的年轻人齐齐陷入沉默。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谁会在别人葬礼上向来宾推销丧葬品?
第5章
没人搭理姜斯,被他的话震撼到后的人纷纷拿着工具帮赵磊继续挖坟。
只剩姜斯站在原地,有些可惜地耸了耸肩膀,“真是没眼光。”
凭他三代传人的纸扎技艺,谁用了不说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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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哭了半天,嗓子都嚎哑了,才被姜斯叫起来,手里也被塞上一根哭丧棒。
姜斯好歹是搞艺术出身,审美在线。早就看不过市面上那些敷衍的只有白纸条缠绕几圈树枝就做成的哭丧棒,自己动手给它改良了一下。
《礼记.问丧》中有记载,“问曰:‘仗者何也?’曰:‘竹、桐一也。故为父苴仗、苴仗,竹也;为母削仗,削仗,桐也。’”
姜斯拿桐木枝外面缠了一圈紧实的白布,又认认真真地做了白条一层层地覆在最外面。手拿哭丧棒摆动,上门的层层白条会跟着纷纷扬扬地摇摆。
赵磊眼眶都哭红了,乍一看这根格外与众不同的棍,收住哽咽,“姜老板,你这哭丧棒做的......还怪好看的。”
不像是给丧事用的,倒像是那些游戏动画里面的道具。
“都说了我是专业的。”姜斯毫不谦虚,看着棺材被抬上了灵车,忍不住皱眉,再次嘱咐道:“记住了,一会一走你就开始喊,声音大小无所谓,一定要吐字清晰。记得带上你妈的名字。”
“待会路上遇上什么都不要调头,千万不能调头,只能往前走。”
赵磊点头应下,又问道,“那您呢?”
姜斯道:“我跟在后面,等到了那边还要烧一次纸才行。”
赵磊这才有些安心,去招呼其他人上车打头阵率先离开。
姜斯刚回车上,就看见棕色小熊趴在车窗边直勾勾看着他,即便它那脸上看不出人的表情,姜斯还是能想象道到海棣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控诉的样子。
“啧。”姜斯点了点它的头,“回去就给你换个身体,一直不能说话也怪麻烦的。”
海棣是不能说话,但是能感觉到姜斯温热的手指点在自己额前的触感,看着很强势的动作力度却很轻,仿佛蜻蜓点水,顷刻消失。
原本被单独留在车内的闷气也莫名就随着窗外透进来的风一起散了。
这人,好像还行。
海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