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花看着女儿,问:“今天去香山寺,还约了别人?”
姚黄:“没啊。”
罗金花:“行,那娘陪你去吧,正好娘也要拜拜佛。”
姚黄:“”
猜测得到证实,罗金花立即拉着女儿走远些,低声追问道:“哪家儿郎?娘认识吗?”
姚黄知道自己瞒不住母亲,只好扭捏道:“就哥哥抱怨过的那个迂腐的赵大人,借他神驹的那个,上次在锦绣园又遇见了,那幅画也是他为我画的,他还直接问我可以不可以托媒来提亲呢,我怕他门第太高婚后又后悔,便说今日再接触试试看。”
罗金花迅速总结出了赵大人的几条消息:年轻官身、家境颇丰、文武双全、知礼守礼!
“什么门第啊?”罗金花想多了解了解,毕竟是女婿人选,她得帮女儿把把关。
姚黄:“很高的,等我回来再跟娘说,万一今日我发现他有不好的地方,或是他嫌弃我了,那我连说都不用说了。”
罗金花欲言又止。
姚黄笑道:“好啦,有哥哥陪着我呢,赵大人又是个脸皮薄的,连给我画画都不敢盯着我太久,娘就放心吧。”
女儿足够聪敏,儿子年少却能打,再加上那位赵大人连少年郎们脱衣打球都要管,罗金花确实还算放心。
吃过早饭,地面更干了,姚黄骑上一匹骡子,带着哥哥出了门。
出城的时候,姚黄隐晦地四
处看了看,想着惠王会不会早早就在这里等着,找了一圈没找到,姚黄也不知道该放松还是失望。
香山寺在京城南郊三十多里外,兄妹俩迎着清爽的春风跑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有专门替游客照看车马的大院,兄妹俩寄托好骡子,从守院管事这里领了牌子刚要走,姚麟突然指着一处马棚道:“看,赵大人的马!”
姚黄还没看到那匹神驹,心跳先快了起来,确认哥哥没认错后,姚黄便知道惠王比她猜测的更有诚意,竟然早早就进寺等着了。
兄妹俩并肩跨上了通往香山寺的石阶路,路面大概被僧人提前扫过,一点积水的地方都没有。
香山寺在半山腰,为了照顾一些年迈的香客,整段石阶路中间搭了三座亭子,方便香客临时歇脚或避雨。
靠近第二座亭子时,个子比妹妹高的姚麟又先妹妹一步认出了坐在亭子中的赵大人,少年郎高兴地招起手来:“赵大人!”
姚黄没好意思直接去看惠王,所以注意到亭子中还有几人,四个健硕之人分别站在亭子四角,颇有不许他人再进亭子的霸道守卫之势,而亭子里面的三条长椅上,惠王面朝这边坐着,他对面的长椅上背对兄妹俩坐着另一道身影。
姚黄心生怪异,是惠王带了四个侍卫,在此等她的时候遇到了熟人,还是惠王自己来的,但他路过此处时遇到了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同样尊贵之人?
无论如何,哥哥都打招呼了,惠王也站了起来,姚黄只能跟着哥哥走过去。
守在亭外的两个布衣侍卫分别退开了些,是允许兄妹俩进亭的姿态。
姚麟瞅瞅这两人,包括守在亭子另一头外侧的两个侍卫,好奇地问:“赵大人,他们是你的侍卫?”
赵璲看向姚黄,解释道:“他们是家父的侍卫。”
姚黄:“”
姚麟也是惊了一下,与妹妹同时朝坐在亭中的另一人看去。
姚麟看到的就是一位约莫四旬年纪的男性长辈,长了一张周正的长方脸,一双与赵大人很像的凤眼,但这位的官职肯定比赵大人高,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姚麟就有种什么心事都要被他看透的毛骨悚然感。
姚麟摸了摸手臂,尴尬地笑笑:“伯父好威风,一看就是官老爷吧?”
官老爷又如何,他是赵大人的学生,又不是犯人,作何这么严肃?
姚黄也被惠王他家父的气势惊到了,腿都有些软,只是听到哥哥的傻话,姚黄就知道她必须稳住,不然哥哥一惊一乍起来肯定会犯更多的傻,而不知者不怪,毕竟惠王引荐时用的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