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果不其然,祁砚知渐渐安静了下来。

直到眼泪止住,呼吸也彻底平稳后,蒋昭南才缓缓俯身将他轻轻地放回床上,接着调整了下枕头再给他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蒋昭南闭上眼睛静静地在祁砚知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声说,

“睡一觉吧,砚知。”

“等醒来,病就会好的。”

说完蒋昭南起身在祁砚知床头默默站了一会儿,确定他的状态已经趋于稳定才转身出去,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喂?”蒋昭南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秒接通响个不停的电话。

“蒋总,祁哥他吃药了吗?!”对方显然很着急。

蒋昭南闻言忍不住倚着身后那道紧闭的门,指尖支着额头,叹了口气说,“吃了,现在刚睡着。”

“太好了!我就愁他如果不吃药怎么办。”

“要是还像上次那样生熬过去的话,就算人好了,身体都得垮了。”

“上次?”蒋昭南似乎抓住了关键,急忙问,“上次他发病是什么时候,也像现在这样经常性地陷入梦魇吗?”

“嘶€€”段远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貌似是好几年前了,那个时候祁哥得了很多奖,但却总是不开心,经常一个人在录音室待很久。”

“我是有一次半夜的时候接到了他给我打的电话,在电话那头他一直喊“救救我”、“救救我”,把我都快吓死了。”

“为了怕出事,我立刻就报了警,等警察帮忙把门撬开的时候,我才发现祁哥已经倒在了地上,周围全是喝空的酒瓶。”

“酒瓶?”蒋昭南紧张地攥起了拳头,他问,“然后呢?”

“然后送医院了啊。”段远回忆道,“他那段时间喝了太多酒,尤其晕倒那天晚上,直接急性酒精中毒了。”

“医院给他洗了胃,人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每天都梦魇,医生开了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最后还是好几个护士把他按住强行灌了进去。”

蒋昭南越听越心疼,心里只恨怎么没早点认识祁砚知,这样说不定他遭的罪也不会这么多。

一时间,脑子里那股烦躁的劲儿上来,蒋昭南突然就很想抽烟。

但他也知道,祁砚知不喜欢他抽烟,于是蒋昭南只得从口袋里掏出祁砚知前几天送的棒棒糖,“嘎嘣”几下嚼了起来。

“之后呢?”蒋昭南问。

“之后……”段远挠了挠后脑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后祁哥就出院了。”

“出院?!”蒋昭南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好了吗他就出院?出的哪门子院啊?!”

“病人都这样了,医院不管吗?!”

“医生呢,医生也不管吗?!”

段远知道蒋昭南很生气,但就算再气也改变不了当年的事情,于是段远尽量显得平静地说,

“那个时候祁哥稍微清醒一点就要求离开医院,我们当时所有人都在劝他。”

“但没用。”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祁哥会对医院有那么大的敌意。”

“所以你们就让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