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真的是熬夜学习,闻鸡起床再学习,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八小时在学习,梦里都在背求根公式吗?”吕丁追着问。
“……”许桑淡淡一问,“老徐这么说的?”
“没,”吕丁摆手,“那倒没。我刷网上段子刷到的,就想问问真正的学霸,是不是真的。”
许桑“嗯”了一声,“因人而异。”
“这倒是,不过周末本来想好好学习的,结果睁眼就是下午两点半,吃完饭,抱着手机就又刷着去了。”吕丁捂着脸,懊悔不已,“人就是这么堕落的。”
许桑静静听他说完,点头认同,“嗯。”
察觉到这一点,吕丁像发现了意外的惊喜:“嗯?许哥也会?”
“不会。”许桑笑回。
“……白高兴一场。”吕丁哭笑不得,朝易承的位置扫了一眼,见人没来,正想扫回去,就看到了后门外阴恻恻的铁条,顿时脸黑了,“对了,许哥,你来的时候看见新修的护栏了吗?”
“看到了。”许桑想着点评了一句,“挺压抑。”
“说到点子上了!”吕丁压低声音,“听说是学校连夜赶工,除了护栏加到顶,黑罩罩的一片。还有,窗子都被锁死了,我昨晚试了,用全力也只能开一条小缝。”
许桑轻轻敛眉,“连夜?”
“对,连夜,现在在修矮楼层的,说是两天就能完工。”吕丁苦大仇深地开口,“至于原因,我听的消息是,上周五,十七中有个高三的跳楼了。没记清楚是从四楼还是五楼,但人是冲着下去的,劲头太猛,最后就……嗯,反正就那个了。”
十七中。
许桑顿了下:印象里,刘姨的女儿就在十七中。
“听得我更堕落了。”吕丁像是不想说这事,与其说是怕血腥,不如说是怕联想到自己身上各种不痛快而生出想痛快的心态。
他双手托腮练肺活量一样直叹气,“上次听你的话,我去找老徐要了份复习计划,勤勤恳恳跟着做了一两周。结果,结果上次周考排名反而下降了三位!就很郁闷。”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脑袋就被九十度掰向黑板!
而后,陈慢活脱的声音广场舞音乐一样激情地响了起来:
“早读了早读了!聊天的别聊了,说话的别说了,学习的也先别学了,背高考必背六十四篇!”
“……”吕丁轰走他,转头补了一句,“更郁闷的是,陈慢这个傻逼,居然还比我高了一个名次!”
这么说来,陈慢名次也下降了。
许桑简单推了一下,幅度很低地歪头皱眉:反向努力?
易承进来时,就见许桑朝他的方向歪了下脑袋,眉头一皱,带着种淡淡的苦笑。
灰扑扑的冬日早晨,似在这一眼里,清晰起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手心不由揉了下他偏软的发,问道:“在思考什么?”
许桑仰头,拨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回答:“在思考,学习有那么难?”
“……”
易承冷不丁地笑了,拉开椅子坐下,摊开卷子,握笔,偏头说了句,“我现在就努力。”
许桑:“……”他也没这层意思。
“两位,现在是早读时间。”陈慢把读记手册卷成圆柱形,握在手里到处巡视,“尤其是易哥,高考128篇背了吗?核心64篇背了吗?”
“不巧,早背了。”易承转笔回了他一句,又低头继续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