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易承无聊地偏过视线,看向许桑搭在墙沿上的手,看了良久,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
许桑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纯粹闲得发慌,便又偏过来,继续向下盯着墙角里堆堆坐的人,目光有些冷。
虽不知道为何易承能如此精准地锁定这个小偷据点,但真切地看到分赃现场,还挺让人生厌的。
底下的人,时不时会惊呼一句,不是发现顺了个游戏机,就是莫名发现些写满八卦的小纸条,哦,还有摸到神似□□时三番五次地纠结确定。
易承听腻了,集中注意力看着指腹下的手背。
天有些凉,附了些冷意在他手上,白皙之中,关节处添着薄薄几团红。手背上,未明显用力都经络分明,骨感十足。
易承微挑眉,目光追着他中指与无名指间的小痣,偏了下头。
明白看到后,他忽地生了些心思,轻缠上他的手指,向下,反着面地将手指卡进他指缝间。
迟疑一秒后,用力,手指向下弯、直待指尖贴上他手背,形成一个对方尚没配合的十指相扣。
察觉到动静,许桑看过来,看了两秒,思考后以为他是等得无聊想跟自己比手劲,压着声音问了句,“掰手腕?”
“嗯?”易承反应了一下,才从手指间上移看向他,闻声没忍住笑了下,而后认下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提议,“来。”
“来个屁。”许桑看着顶多一条半手长的墙沿距。
墙面本就不宽,能藏身全赖于枇杷树繁复的枝丫和暂时没冷死的硬叶。
真掰起手腕,是比谁先把对方掀下去吗?
易承跟着看了眼墙面,明白过来,笑道:“下次吧。”
等了不知多久,五元兄弟艰难完成使命,一元兄弟还在支楞着。
百元钞则是把几个空包翻了一遍又一遍,从缝隙里摸出个果核,嫌弃地咂嘴:“咦,谁这么不讲卫生?”
邓茂光抽完三根烟,见一元兄弟已是面红耳赤,吩咐道:“你帮他数数,再数下去,天都亮了。”
“好的,茂光哥。”百万钞扔了果核,坐过去。
手握在一起,互相染上对方的体温后,易承舍不得松开了。
他偏着头,目光就单单缠着那颗小痣,隔了几秒后,他开口:“我喜欢你€€€€”
“哎哟我操!”一元兄弟忽然嚎了一声,“刚数多少我给忘了!”
不像好人的一伙人逮着他就是一顿白眼翻,而后邓茂光一把抓过他手里厚厚一沓钱,叼着烟皱眉:“傻逼。”
待周遭归于平静,易承才一字一蹦地把没说完的话补全:“手指内侧的痣。”
与此同时,回忆起自己断句的他,胸腔内的心跳骤地加速,跟特么吃了兴奋剂一样。
他有些做贼心虚地偷瞄了眼许桑的表情。
不过貌似后者并未注意到,只是轻挑眉,看了眼自己的手,疑惑:“哪?”
“……”易承消停下来,抽出有些酸的手,抬了抬下巴,“你没注意过?”
“没那么闲。”许桑翻过手,看着被握得有些泛红的手,目光触及那颗隐秘到可以去当间谍的小痣,抿唇,“尤其没你这么闲。”
易承抬了抬眉毛:“谬赞了。”
“好了,完了!”邓茂光把数报出来,“谁计算器摸出来算一下总数?”
“我来。”二十元摸出手机,“你们报数!”
一圈走下来,他输入最后的1100,而后报出了最后的结果,“还行,3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