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哈哈大笑,“不客气。”说完,优雅转身,离开了。
“门也不带上……”陈慢起身,去把门重重关上,金属相撞,哐啷两声!
“哪个班的,脾气这么大,还砸门呢!”广播里炸声。
陈慢“嚯”了一声,战战兢兢地挪到讲台旁。
教室里,笑声一阵一阵麦浪似的。
“我真服了,慢慢像个傻子。”吕丁日常吐槽,余光忽地瞥到后桌的同桌,震了一下,连忙道:“我操!易哥,你出山了?”
“……”易承屁股还没坐下,差点被这一嗓门顶飞了,“他妈我出家了。”
“哈哈哈。”吕丁索性转了半边身子过来,笑道,“易哥,我跟你讲,昨天晚自习第一节,校领导不是在讲什么校风校貌嘛,让各科老师暂停上课……然后,你猜怎么着?哎妈笑死我,老徐直接跳起来把广播线拔了,还说:‘€€里吧嗦尽是堆没用的。’肠子都给我笑流出去了…然后,刚刚广播不是没声儿嘛…”
易承听他讲完,笑道:“刚广播骂半天骂你们呢。”
“什么你们,明明是我们好吧…”吕丁光速纠正,“别想逃骂!”
“……”
闲叨完,易承看了眼身边的人。
正沉浸在不知道哪科的题里,笔尖时不时落墨,看得出来思绪流畅,毫无卡壳迹象。
“啧!”易承托腮,斜着身子看人,问道:“同桌,吃早饭没?”
许桑顿笔,“吃了。”
“那可惜了。”易承伸手,将那杯豆浆挪到桌上。
“不可惜,不可惜!”吕丁又转回来,跟狼见了体弱的兔子一样,眼睛泛着绿光,“易哥,我还能喝,十杯都不在话下!”
“……”易承将豆浆递给他。
广播里,那位脾气赛炸药的老师拍了拍麦,换了个调,“同学们早上好!今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适合舒活筋骨、锻炼体魄。鉴于前几学期各种各样的问题耽误了运动会的开展,学校特于今日上午,开展高三年级专属趣味运动会,希望……”
这长篇大论,左“育人”,右“强身”,若非有趣味运动会之实,人都要讲睡着了。
约莫十分钟后,老师打了个哈欠,下令:
“请各班班长及体育委员组织班内学生,有序到达操场,按照昨日的区划位置,席地而坐……”
“牛逼,席地而坐,我专门把板凳腾空准备搬了…”
“陈班,快点走啊!我们要做第一个到场的,啊啊啊啊!”
“刚睡醒,这是要走了?”
“不是不是,前面的是蛆吗?蛆来了也比你蠕动得快啊!”
因着先天的地理优势,吕丁先一步带着后面的人,突出重围,远超理一班的集体进度,比得利潮汐的小船还要利索地冲向了楼下。
不过,众所周知,疯狗都挤不过怨气胜鬼、但突遭释放的“高三牲”。
从二楼往下,每一级台阶上,都塞了一打人€€€€比罐装可乐住得还要拥挤几分。
易承看了眼从上流下来且还在不断增多的人,伸手,抓住了许桑的手腕,在他耳边轻声,“跟我走。”
许桑“嗯”了一声,由着他牵着。在他背后,还算轻松地走向楼层另一边。
从人群中挤出,呼吸都清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