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躯就贴了上来,谈翌故技重施,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还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陆衔月想打人,“你……”
谈翌环紧他的腰身,活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埋头在他后颈,可怜巴巴地说,“我冷。”
就他这个烫人的体温,冷才有鬼了。
陆衔月抬起手掌抵住谈翌的额头,但又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最后的动作看起来就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他颇有几分气恼,“冷就加被子,调暖气,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嘶€€€€”谈翌倒吸一口凉气,佯装伤口痛,“陆衔月,我头晕,我要休息了。”
“……”
没有人比他更会卖惨扮可怜博同情。
陆衔月没能及时把人推开,谈翌便肆无忌惮地将他抱得更紧了。
淡淡的青草气息裹着点消毒水味儿充斥鼻腔,陆衔月清晰地听见了谈翌的呼吸声。
算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陆衔月沉默地盯着病房窗外的一处虚空。
车祸的事情还沉闷闷地堵在心头,并没有那么容易翻篇,但是此刻后背传来的心跳和体温似乎带有抚慰的魔力,那些难过、自责、内疚还有悲伤,好像都因此变淡了许多。
“该睡觉了,陆衔月。”
谈翌抬手轻轻地盖住他的双眼。
轻颤的睫毛扫着谈翌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眼前忽然陷入黑暗,困意似乎也随之而来,陆衔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了几分。
良久,陆衔月闭上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在他半梦半醒之际,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耳语。
“晚安,昭昭。”
€€€€
第二天。
陆衔月醒来时谈翌已经回了自己的床位。
他向来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将他吵醒,谈翌什么时候起身的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陆衔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昨晚的睡眠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为了避免伤口发炎感染,谈翌刚醒不久,护士小姐就给他挂上了药水。
这次轮到陆衔月问他,“早餐吃什么?”
冰凉的药水输入静脉泛起微微的不适感,谈翌揉了揉手背,说道,“我想吃煎饺、灌汤包、虎皮凤爪、天鹅酥,再来一碗海鲜粥、一份养生小米糕。”
“……”
陆衔月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光一个早餐都能吃出这么多花样?
谈翌还眼巴巴地望着他,“可以吗?”
“……可以。”陆衔月告诉自己,他受伤了,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陆衔月在外卖软件上拼拼凑凑好半晌,才把这南北各地特色美食给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