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章又叹了口气,“总之,你别刺激他,那件事对他来说就是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虽然陆衔月这几年表现得很正常,但越是这样,柳含章就越能感受到他的反常,陆衔月有时候太过追求完美主义了,这是车祸后才出现的症状。
谈翌听后,心疼之余,不免有些担忧,“那他一直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柳含章停顿了好半晌,才说,“昭昭在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但他看起来比三年前好多了,我也就没过问,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还得要他自己想通。”
谈翌方才所说的问题也有试探之意,这样听来,柳含章应该对“进食障碍”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然不会放之任之。
通话结束后,谈翌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3月25日、楹川岛、滨河公路、货车失控”几个关键词,果真跳出来不少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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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用餐室。
徐蒙将餐盒放到了陆衔月桌前,见对方并无抗拒抵触的表情,才放下了心。
陆衔月习惯性地戴好了耳机,进食动作缓慢而机械,他等了一阵,却迟迟没接到谈翌的电话。
这家伙天天拿监督他吃饭的借口来烦他,今天这是突然转了性?
陆衔月摘下耳机,没人管最好,吃多吃少也不会有人唠叨。
大概是今日又犯了病的缘故,陆衔月只夹了几筷子菜便没了胃口。
将餐盒收拾好后,陆衔月回到工位上,眼见时间还早,他便趴着休息了片刻。
陆衔月又梦见了三年前那个春日。
€€城南侧有一座景色宜人的小岛,岛上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楹川树,楹川树开花的时候,绯红的花朵一大簇一大簇地缀满枝头,如烟似霞,漂亮极了,吸引了众多游客。
陆堇宜向来喜欢这种浪漫又动人的景象,同柳澄书念叨了好久想去看楹川岛看花,柳澄书忙了一个周,终于空出来两天时间。
他们原打算一家四口一同出门踏青,但那时柳含章刚毕业没几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赚钱的脚步,说什么也不愿去。
陆衔月对看花这种事并无执着,看也可以,不看也可以,陆堇宜多劝了几句,他也就跟着去了。
出游这天,陆堇宜格外高兴,一大早就起床做好了早餐,和柳澄书一起将准备好的露营用具都搬进了车里。
陆衔月前一天晚上不小心着了凉,睁眼的时候脑袋还昏着,没抗住就多睡了一会儿。
陆堇宜和柳澄书也不急着催他,等陆衔月多睡了一个小时才温柔地把人喊醒。
“昭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你就在家好好里休息,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去楹川岛,我们明天就回来。”
“没事,我好多了。”陆衔月掀开被子坐起身,已经没有了头脑昏沉的感觉。
陆堇宜确认他身体无恙后,笑盈盈地问道,“昭昭,早餐想吃什么?”
陆衔月想了想,回答说,“汤圆吧。”
画面一转,他已经坐上了车。
这个季节去楹川岛的人特别多,€€城过去只有一条高架桥和一条滨河公路,两条路线的拥堵程度都差不多。
陆堇宜看着地图叹了口气,“半个小时前明明还没有堵车的。”
前方的车辆拥堵如长龙,柳澄书倒是不着急,他将车停稳,说道,“没关系,今天总能看到的。”
没几分钟,车辆开始缓慢移动。
陆堇宜举着平板给陆衔月看路线图,“昭昭,你来选,我们走哪条路好呢?”
“我们昭昭运气好,说不定能选出一条更顺畅的路线哦。”陆堇宜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浮现出两枚浅浅的梨涡。
陆衔月随便选了条滨河公路,要是堵车太严重,好歹还能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