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谈翌恰逢其时地咳了一声,还用力地扣上了医疗箱的盖子,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陆衔月:“……”
他确定自己没开免提,这家伙却猜中了他们的谈话内容,故意制造声响。
柳含章果然听到了,“这不是在吗?昭昭,你把电话给他。”
陆衔月只好把手机递过去,“找你的。”
谈翌似乎并不意外,看了一眼来电人之后,接过手机问了一句,“含章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他刚刚扭伤了脚,肿得挺厉害的,脚踝都被包成粽子了,看着都吓人。”
陆衔月听他这番夸大其词的言论,忍不住想伸手拿回手机,但他坐在床沿,没办法起身,谈翌一躲,陆衔月就抓了个空。
可恶。
陆衔月收回手,捏紧了拳。
谈翌还在继续说,“是啊,他还逞强说不疼,都肿成那样了,肯定痛得不得了。”
听到这里,陆衔月终归还是没忍住,抬起完好无损的左脚,在谈翌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这动作警告意味十足,很明显是在告诉谈翌“你给我好好说话”。
陆衔月踢人的力度不轻不重,谈翌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却禁不住想了点其他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谈翌附和道,“是啊,我也发现了,不管大事小事,他总喜欢一个人硬扛着不出声。”
陆衔月抬脚,准备再“警告”他一次,却被谈翌抓住了脚腕。
对方的掌心有些烫人,圈住他脚腕的力道不小,陆衔月下意识挣了挣,没挣脱。
谈翌一面看着他,一面应下了差事,“没问题,含章姐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周后,保管让他恢复如初。”
电话挂断,谈翌将手机扔在了枕头上。
陆衔月冷声命令他,“松手。”
谈翌不仅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陆衔月不禁拧起了眉,往回缩了缩脚,却被人拉了回去。
陆衔月双手撑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保持平衡,谈翌忽然俯身逼近,单膝跪在他腿间,小心地避开陆衔月受伤的地方,低声问,“还踢吗?”
卧室顶灯明亮晃眼,谈翌身形高大,陆衔月半个身子都被笼罩在谈翌的影子里,出乎意料地从这个小他六岁的家伙身上感受到了几分压迫感。
“我让你松手。”
谈翌的手劲比他想象中更大,陆衔月的脚腕像是被禁锢在了纹丝不动的铁锁中,他用力挣扎好几次无果,气急之下,脚一抬,狠狠踢向谈翌的腰腹。
“嘶……”
谈翌佯装吃痛,“你好凶。”
陆衔月知道他是演的。
这家伙的腹部肌肉在绷紧状态下又硬又结实,陆衔月那一脚虽然用力,但根本没伤到他分毫。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互不相让。
片刻后,陆衔月先动了手。
他用力攥紧谈翌胸前的衣襟,即使身处下位,气势上也半分不落下风。
“我再说最后一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