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把那东西拿走!”
未等谈翌反应,陆衔月抬手一挥,青瓷碗落地而碎,白胖的元宵顿时洒落一地。
谈翌因为眼前的状况愣了一瞬。
元宵落了一地,那甜腻的气味反而更浓烈了,陆衔月眉头紧皱,抓在餐桌边沿的手指不断收紧,由于太过用力,指尖也渐渐失去血色,隐隐发白。
他第一次见陆衔月反应这么大。
“你……”
关心的话尚未说出口,只见陆衔月像是不堪忍受般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下一秒,恐怖刺耳的呕吐声随之响起。
满地狼藉,谈翌略显无措地站在门外,意识到大抵是那碗元宵惹的祸。
陆衔月不能吃汤圆一类的食物吗?
或者说连看见、闻见也不行……
半晌,卫生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又过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至此,里面都没有其他动静。
谈翌担心陆衔月的状况,屈指敲了敲门。
“陆衔月。”
“砰€€€€”
有东西被用力砸在门上,兴许是洗手液之类的,谈翌听见陆衔月冷声喝道,“走开!”
谈翌只好放下手,等他自己出来。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卫生间的门才打开。
陆衔月面色恢复如初,只有眼眶染了点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惹眼。
地上洒落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气味散尽,地面洁净如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谈翌还没走,陆衔月连一个眼神也不想分给他,只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谈翌顺从地走到门口,但没有立即离开,他用手抵住门板,直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衔月轻皱了下眉,“什么?”
“进食障碍。”
隐藏许久的事情就这样被人轻飘飘地揭穿,对方还是认识一周不到的讨厌鬼,陆衔月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引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陆衔月沉默不语。
谈翌又问,“你姐知道吗?”
像是被捏住把柄,陆衔月终于忍无可忍,往前一步,自下而上攥紧了谈翌胸前的衣襟,两人的距离猛然拉近,气氛却不那么友好。
他冷声警告道,“不许告诉她。”
这是陆衔月第一次明显表露出除了“平静”以外的其它情绪,凶巴巴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
谈翌垂眸看向陆衔月,目光在他染着红意的眼眶上淡淡扫过。
片刻后,他说,“保密可以。”
他说话时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许诺,陆衔月半信半疑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