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虽脾气不好,但不会无缘无故讨厌别人,他之所以成现在这样不愿下山,不爱跟村里人打交道,就是因为这些年因着他爹病重,借了些钱,逼着他看清了村里人催债时的嘴眼。
不怪村里人嫌弃他们,借钱本就不是好事,但凡能有一线生机,都不要去求人。
本来今年已经还清债务,可以让他挺直腰板说亲了,哪知季然娘前段时间做出了让他寒心的事。不仅不念他救命之恩,还因为嫌弃他穷迫不及待的跟他划清界线。
所以现在他又怎么会愿意娶季然呢?
淮山娘看着茂密的一眼望不见底的丛林,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娘对不住他,我要是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应该早一点儿去为他求娶一门亲事。咱们不挑人家长相,只要脾气好,勤快,不嫌弃我们家穷,我就都同意。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大哥宽慰她:“娘,您看您这话说的,您老人家不挑长相,二弟他也不挑?咱家老二长那么好,不得找个长得好看的,而论起好看来,那个然哥儿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好看的一个了。没准二弟就同意了,您老人家就放宽心。”
淮山娘拍了他一下:“老二会像你这么肤浅吗?好看不也得有眼缘啊,再说好看能当饭吃吗?然哥儿……”
淮山娘叹口气道:“我也不是说然哥儿不好,我是看他不是能吃苦受累的人,恐怕到时候连顿热乎饭都做不出来。”
李大哥说:“这有什么,二弟会做饭,上次来二弟就做给我吃了,那手艺比娘您差不了哪儿去。”
淮山娘这次狠狠拍了他下:“让你上山看你弟,你是来混吃的了?”
李大哥笑道:“是我错了,娘,你再歇一歇,前面就到了。这个时间点儿老二去打猎了,咱们去了先给他好好做顿好吃的,我亲自做,只要二弟不嫌弃我的手艺。”
李淮山这个时间点儿确实去山林打猎去了,中午带着干粮,一整天他都在外面,直到晚上才会回来。
所以当傍晚回家,看到炊烟袅袅,院门开着,就知道李大哥来了,
大青跟大黄、小黑都不叫,先溜进院子里巡视,李淮山背着背篓进来,正想问怎么才几天就又来了的,就看见他娘出来了。
他娘都来了,李淮山难得的笑了下:“娘,你怎么上来了,你腿脚又不好,你要是有什么事让大哥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见到娘总还是高兴的,高兴完才会想别的,这肯定是又有什么事了。
李淮山把背篓放地上,问道:“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淮山娘笑道:“没什么事,你先洗手,先吃饭。”
李大哥给他接过背篓,把篓子里的猎物拿出来,拿出一只山鸡、两野兔后,李大哥笑了声:“哎呀,还有这么大一只狐狸!怎么抓到的,今天收获颇丰啊!”
狐狸皮毛最值钱,这一只成年狐狸光滑的皮毛怎么也能买到6、7两银子。
李淮山朝大青他们抬了下下巴:“他们三个帮忙,围到了事先布好的陷阱里。”
这只狐狸他前几天就注意到了,这几天一只在布陷阱,狐狸聪明,想要它完整的皮毛得围剿,李淮山箭术学的不错,能射眼,不过他还是想再保险一点儿,反正狐狸能猎到就猎,现在猎不到就冬天再猎,没有特别着急,不过现在能猎到也很好。
狐狸掉进陷阱里脊椎摔断,已经奄奄一息,活不过今晚了。李淮山帮着他大哥把狐狸放在了一边的笼子里:“先放着,明天早上我剥皮。”
李淮山娘把饭菜端在外面的竹制桌上,招呼着他们去洗手吃饭。
李淮山做到饭桌上时道:“是不是什么事也要吃完饭再说?”看他娘跟大哥神情,不像是有什么坏事,那李淮山也就不着急了。
李大哥嘿了声说:“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所以不着急,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李淮山只切了声,低头吃饭。
他心想,他现在能有什么好事?不过只要不是烦心事,那就是好事。
李淮山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他大哥,从他娘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他大哥已经偷摸的看他好几次了,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笑,想要等着看他热闹,又担心他什么一样,李淮山心里就不太踏实了,他本能的想是不是那个季然家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事实证明他想的很对,或者是墨菲定律定律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等吃完饭他娘坐在院子里跟他说了季然爹娘的要求后,李淮山
直接冷笑了:“要我娶他?!他们家人蹬鼻子上脸,未免太过分了。”
李大哥看他手里磨着的尖刀咳了声:“二弟,你先把刀放下。”
“我不娶!谁爱娶他谁娶!”李淮山把刀扔在了磨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