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旁边看着季然做,季然那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没有一丝不耐烦,哪怕是给刘公公、给薛琛做,他都做的很细致。
如果可以,他想给季然一个太平盛世,让他可以安静的做他喜欢的事,不用每天学大道理,不用每天逼着他心里装着天下百姓。
周湛舸说不清他心里这是什么想法,最后只无声的叹了口气,剩下的时间他没有再逼着季然念书。
季然也就这一会儿好时光了。等明天,他就要带着他去吃苦了。
晚上的时候果然瓢泼大雨下下来了,船也驶入了南直隶边上,周湛舸只让船靠了岸,却没有上岸,没有去打扰南直隶的人。
周湛舸虽没有上岸,但各地的消息却传到了他手中。季然知道周家能做到这一点儿,毕竟在朝五十余年,全国各地都有眼线。
来的消息看样子不容乐观,周湛舸眉头凝着,在书桌上写信,写的飞快,字体龙飞凤舞,不再是他之前教自己时的标准楷体,于是季然就默默的看着他的字迹。
……国情如水,民意胜天,刻不容缓。
那个‘情’字如出一辙。
周湛舸果然是他,季然就这么确定了。
他没有再去跟233肯定,自己心里早就认出来了。
周湛舸写完信,交给来人,那人又飞快的走了,全程来无影去无踪。
季然没有多问,但周湛舸跟他解释了:“皇上,暗影送来的消息,汛期已至,各地水患严重,水寇趁机作乱,钱塘区战事一触即发,要皇上你跟我先行一步了。我们今晚就走。”
季然点头:“好。”
“我们是直接去前线吗?”
季然问道。
刘公公在旁边听着有些着急:“周少师,如果前线有战事,不能让皇上去啊。”
周湛舸看了他一眼:“不是去前线,去南淮,那里比前线还要重要。”
为什么重要,周湛舸没有再细说,只让薛琛去准备船只,他们只四个人走,大部队船只留在这边做掩护。
“刘公公,给皇上换上常服。”
季然换下皇帝的衣服,穿上了跟周湛舸一样的常服。
有刘公公帮忙,季然衣服换的快,刘公公去换衣服了,季然就帮周湛舸挂上荷包、香袋。
周湛舸腰上挂的就是他做的荷包,季然给他挂好,问他:“这个荷包好看吗?”
周湛舸心思在水患上,也没有注意到季然帮他整理衣服,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下,嗯了声:“好看。”
季然说:“那就好。”
外面薛琛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外面报备,周湛舸抓着季然手,定定的看着他:“皇上,这一路会很辛苦。”
季然已经知道了,他想起周湛舸还没有出发时,笑着说‘要他做好吃苦的准备’的话了。
这不是下江南,这是微服私访。
不过没有关系,周湛舸就是他要找的人,那哪怕未来是去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会跟他一起去的。
“我知道,走吧。”
季然带着刘公公跟薛琛,周湛舸又带了两个禁卫军,6个人乘坐一艘外表普通的船从另一道水路直奔南淮。
雨越下越大,幸好这艘船也足够结实,瓢泼大雨刮在船板上,听的见噼啪的声音。
船不算大,船舱休息室只一进一出两个房间。
刘公公在外间守着,内室让季然跟周少师休息,周少师要忙,不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