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呵呵了声,装作不懂的问:“他?不知道啊??”
徐雁凛声音高了:“不知道?!他不是住在这儿吗?他……他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老常开始训斥他:“现在知道问人家了?每个月写信也不问候人家一下,就最后一句问人家给编了多少书,让不让人寒心啊?人家季然都把编书都当成第二份工作了,你可好,就走的时候留给人家两箱罐头,按照季然给你做出的工作,10箱罐头也换不来啊。”
徐雁凛被他说的理亏,咳了声:“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去看看他,他在哪儿?”
老常朝知青点儿抬下巴:“人搬回知青点儿了啊,给你让位置呗。”
徐雁凛顾不上安抚他的阴阳怪气,拔腿往知青点儿走。老常这会儿痛快的点头,季然前几天搬走的好,就该让徐雁凛再把他请回来,雁子这家伙还以为季然得在家里跟媳妇似的乖乖等着他,人季然凭什么呢?
徐雁凛长腿大步,没几分钟就到了知青点儿,结果知青点儿也没有季然,徐雁凛分了一盒烟才知道季然在大队里帮忙。
徐雁凛又往大队里走,大队就比较远了,徐雁凛急匆匆的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大队院,大队院里站满了人,院里是人,屋里也挤满了。
徐雁凛在进院里后压住了步子,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急切,他都已经躲了115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吧?
他的脚步硬生生压住了,可是眼睛管不住,他扫过了重重人群,一下子就锁住了季然。
季然好像瘦了点儿,不,应该是高了点儿,脸庞轮廓越发清俊,白皙俊秀,季然经过冬天的这一个月脸色变回来了,于是又变回徐雁凛初见时的样子了,徐雁凛脚步顿了下,就这么看着他,季然站在贴墙边的桌旁。
大队的桌椅是陈旧的上红漆的桌子,背后墙上则是糊的陈旧的报纸,这样的环境里越发显得季然跟这里格格不入,他像是一颗在尘土里的明珠,格外让人心疼。
徐雁凛停顿的这一会儿众人都发现他了。
徐雁凛是大队的稀客,他进大队,有狼进村一样的效果,喧闹的人群立时安静下来,人们且往旁边让了下,让瘟神似的给他让了条路。
张建辉先看到了他,笑着他:“雁凛哥你回来了啊!”
徐雁凛跟他点了下头,就看着他旁边的季然,季然这个小混蛋都不看他,难道他手里的账比自己都重要吗?
“季然?”
季然像是刚听到一样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徐雁凛想的激动、兴奋,也没有如小鹿一样雀跃的朝他扑来。
他就静静的站着看他。
这不会是把他忘了吧?
知青点儿有不少的人,徐雁凛克制着自己的眼神,跟他道:“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季然也顺从的跟着他出去,徐雁凛走到了院子外面人少的地方,今天人太多了,徐雁凛也不好拉着他走太远,只能将就了,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季然点头:“知道。”
徐雁凛深吸了口气:“老常说你这两天没有去学校,你们这几天都很忙?”
季然也点头:“很忙。”
季然也没有撒谎,他这几天确实很忙,今年一整年都忙完了,大队要按照工分给村民、知青分红了,把一年的粮食分下去,粮票、肉票、布票、肥皂票、油票,各种东西需要算,张建辉作为知青点儿的组长,带着会算账的季然老早就被大队长给预定下了。
这几天都在大队帮忙统计、核算。
徐雁凛想说点儿什么话,都被他这几句给噎回去了,只得道:“那好吧,你先忙,晚上应该就不忙了吧?”
季然只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
徐雁凛再次深吸气,季然的淡定对比着他的焦躁,让他显的跟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一样。
看有人朝这边望,徐雁凛说最后一句话:“晚上我在学校等你。”
他也不等季然答应,大步地走开了。
季然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会儿没有动,徐雁凛穿的是户外的工作服,他回来后并没有换衣服就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