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太熟练了,一割一卷,一镰刀下去一大块地皮就露出来了,看他割麦子有莫名的解压感,几把就能凑够一捆,他用最外头的麦秸一绑,不知道他怎么系的,干脆利落,整整齐齐的就码放好了。
季然在盯着他的胳膊看,徐雁凛像是不怕麦芒刺,干脆的把袖子高高的挽起来了,于是随着他的动作,季然就能看见他胳膊上紧实有力的肌肉,汗珠浸透皮肤,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像是染上了一次蜜,勃勃有力,像是极具攻击性,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季然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想到了这个词,上一个世界他也知道这个词的,江未寒每次摁着他时他就知道了,只是这一次是只看着就看出来了。
这是在很多乡村剧,硬汉剧中导演最想体现出来的。
如果导演看到他,一定会选他当主角吧?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主角。
季然这么想着就多看了他一会儿,割到地头的徐雁凛说他:“看什么?还得我教你怎么割?”
徐雁凛看他手上缠着的一层毛巾知道没法教,割麦子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就是吃苦的活,而这个季然割破指头都要哭,吃不了苦,他多说话还不如多给他干点儿。
季然轻轻摇头,太热,摇头也费力气,其实不止他一个人看的,他旁边的
张海鸥也站着看徐雁凛割,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问他:“哎,哥,你怎么割这么快呢?是有技巧吗?”
徐雁凛头也不抬的说:“没有,练多了就快了。”
张海鸥扑哧一声笑了:“哥,你可真逗。”
徐雁凛地上面的赵传民插话道:“妹子,雁子那是笑话你们呢。”
张海鸥笑道:“雁子哥说的也对啊,”
听她换了称呼,赵传民啧了声:“你们看他长得帅是吧?”
张海鸥哈哈笑了:“是的,他跟模特似的。”
季然看了她一眼,看样子张海鸥也有这种感觉,徐雁凛长相很好,赵传民没听懂她的话,重复了下:“什么模特?”
张海鸥爽快的说:“画画的模特。就雁子哥这种外型,在美院老受欢迎了。”
赵传民啧了声:“你们这真是大城市来的娃子啊,哎雁子,”他跟徐雁凛说:“大学是不是都这么有艺术范啊。”
徐雁凛看他:“还干不干活了啊?!干完赶紧去给我买烟!”
赵传民知道欠他烟比欠钱还严重,赶紧回他的地头了,走前还没有忘记跟张海鸥打招呼:“妹子,等空闲了再聊啊。”
张海鸥很痛快的说:“好来。”
众人又都重新撅着屁股干,季然终于在太阳到山顶时把他昨天分的那块地割完了。
他正想着再换块儿地割的,徐雁凛就喊他了:“来这儿,这是你的地,你还往哪儿跑?”
好不容易等他割完,还不赶紧过来装装样子,要不等收工时怎么把分算他头上。
季然看了他一眼:“我可以跟你一块儿割?”
徐雁凛擦了下脸上的汗,不知道怎么说,只转了话题,看了下他手:“手好了吗?”
季然先看了下已经结痂的手指头,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他:“……你是昨天上午给我找……药草的人?”
徐雁凛看了他一眼:“才认出来?”也对,昨天哭成那样也顾不上看人。
这么想着,徐雁凛问他:“有那么疼吗?”
季然只眨了下眼:“那种草叫什么名字啊?”
徐雁凛左右看了下,从地上又给他薅了一把给他:“就这种,‘刺儿草’,学名叫小蓟。”
刺儿草就如它的名字,一身刺,但徐雁凛直接下手撸的,好似长了一双铁手,
季然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徐雁凛撸这一把直接在手里捏碎了,给季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