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意可违 迟归鹤 3900 字 2025-05-04

“……”宁芳远转过来面对贺绥,他静默良久突然朝对方拱手道,“在下受教。只是尚有一问,阁下…可是抚宁侯?”

萧恪凌厉的目光在宁芳远说出抚宁侯三个字之后瞬间落在了对方身上,他抬手轻敲了下手边的供桌,带刀侍卫便闯进厅中来,把宁老爷吓懵了。

贺绥叹了口气,扭头对站在门口的侍卫低喝一声,“出去。”

萧恪看向贺绥,随后无言点了点头,带刀侍卫又退了出去。虽未明言,却已变相承认了贺绥的身份。

宁芳远把吓得跪到地上的父亲拉起来扶着坐回去,朝着贺绥拜道:“下官宁芳远参见贺侯爷。”

贺绥颔首算是应了,站在亲哥身边的宁芳信眨了眨眼,人都有些看懵了。萧恪此刻却变了神情,一改方才的游刃有余,他有些不耐地敲着桌案,冷声道:“宁家小子,聪明多话不会成为你的长处,反而是你的催命符。”

宁芳远很确定,燕郡王此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王爷今日出了宁府的门,下官便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家父和舍弟也是。”抚宁侯名义上是燕郡王的家眷,没有皇命应当是在京中的,可此刻却易容出现在燕州,而世人皆知燕郡王的亲兄长和抚宁侯的亲姐姐此刻就在边境大营抗敌,若是让京中知道,必定会惹来祸事。不过宁芳远更清楚,在萧恪和贺绥出事之前,自己行差踏错很有可能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命搭进去,“下官所言是保证,并不是威胁。”

“算你有脑子些,那你替你父亲和弟弟记牢了。至于这厅内外的其他无关之人便不劳你费心了。”宁家父子三人动不得便只能约束着,但他不能让贺绥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中,朝外唤了一声,自有侍卫进来听命,“厅内外的人清理干净,一点祸患也不要留。”

“属下领命。”

清理干净自然是不留活口,宁家父子也是见过诸如此类的狠辣手段,可不知为何,比起霍奇那种毫无征兆迁怒处死他人的暴虐行径,萧恪这等平静地说出灭口的话语更€€人一些。

宁芳信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这命令是什么意思的人,他惊得直接跳起来张口便道:“你是王爷就可以随便害人性命?!唔唔唔!!”

“王爷,舍弟年幼、口无遮拦,还望王爷海涵。”宁芳远没拦住弟弟,只得代为告罪。

萧恪嗤笑了声,反问道:“不然呢?听之任之,然后不知哪一日一封弹劾阿绥的奏折递到御案之上,让陛下发落本王满门?小子,想什么呢?!”

宁芳信有些不敢置信,他看了看面带嘲讽的萧恪,又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看向贺绥问道:“大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我相信您绝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

“抱歉,我……”

“阿绥,坐下。”萧恪没让贺绥说完话,他厉声斥了一句,随后挑眉看向宁芳信道,“你听了这么多难不成还不知阿绥是何身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抚宁侯是本王的男妻,本王让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得照办。他想帮你求情,本王就偏不让。单是你今天碰了本王的人,就足够本王砍了你这双手了!”

萧恪当然知道贺绥要说什么,他不忍让贺绥承认那些污名,索性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左右他也没想着日后能够有什么忠正贤良的好名声。

再则,他也是真的不爽于宁芳信对于贺绥的莫名亲近。

“你……你!不可理喻!霍奇那老畜生比你都要让三分!没天理!”宁芳信年纪也就比他们大上两三岁,一直是家里宠大的孩子,没想到萧恪会说出这番话来,登时没忍住连珠炮似的就开骂了起来。

“闭嘴!”宁芳远总算还有些分寸,他怒喝了一声打断了弟弟大不敬的话,一边高声招呼道,“来人,把小少爷捆了堵上嘴关到他自己房里去!谁敢徇私一律全家发卖出去!”

此话一出,哪敢有人再犹豫,忙过来捆人堵嘴,将宁芳信强行带了出去。宁老爷看了眼小儿子,又瞧了眼大儿子,不敢多说半个求情的字眼。

宁芳远转回来面对萧恪道:“王爷放心,下官绝不会让舍弟说出去一个字!”

“最好是。”萧恪冷笑道,“若是这消息走漏出去半个字,本王会让宁大人知道,捏死你们同捏死一只蚂蚁并无差别。本王是不舍得让阿绥怨怪我,可不是信你。”

“下官明白。王爷方才所说杀霍奇之事,下官愚钝,还望王爷详细指点一二。”

第八十五章

事关朝中通敌之人萧恪并无实证,也不想同无关之人多说什么,仅以只言片语应付过去。

宁芳远问了两句,听他的口风便知自己问不出太多,只是确定对宁家和燕州有关之事便不再多言了。

萧恪是从霍奇府上出来直接来他这儿的,时日耽搁久了难免惹来对方的猜忌,宁家父子也不敢多耽误,抓紧问完便陪着将人送出去。

途径前院的时候,一个灰衣仆从突然没头没脑撞过来,贺绥斜跨了一步抬手将人挡了,才没让那人直接撞上萧恪。

宁老爷脸色一变,连忙斥了一声,叫左右家丁干净把人拉下去,那人依旧挣扎着要留下,只是说话时有些口吃,一个王爷的称呼到他嘴里愣是喊了好几声念不完。

那家仆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人倒是副老实可怜的模样,众人也不清楚平日谨小慎微的那么一个人为何会突然跑出来冲撞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