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悔恨, 为什么身体地条件反射会快过大脑。

刚刚被抓包时,明明可以将另一只眼也睁开,状似迷茫地四处张望一圈,再问句“这是在哪里”。

不仅可以假装自己是刚醒来,还能顺势说出中毒时他是处在断片的情况,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就等同于没发生过。

两句话后两人就可以装作没事,继续正常相处。

可偏偏他闭上眼了!

一切解决办法都是在闭上眼后才慢半拍想起。

现在好了,眼睛一闭,不打自招。

乔知禹稍稍思量便知道, 自己这个反应肯定是知道见小人时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需要逃避了。

死脑子快想啊!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

但可能是祝余昏迷太久, 醒来情绪波动又太大,脑袋里像蒙了层雾,越用力反倒越难集中注意力,几秒过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

「知根知底」

……

病房内有恒温系统, 所以配备的被子不厚。

隔着被子,能清晰看到少年脚趾蜷缩的动作, 两只脚背绷得笔直。

乔知禹本来也没打算难祝余。

“好好养病。”

男人的声音冷冽低沉, 并不含情绪。

可床上的少年似乎还是被这声音吓到了,肩膀瑟缩,耳边的碎发跟着抖了两下。

这么不经吓?

乔知禹皱了皱眉。

中毒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可能是身体恢复速度太快, 乔知禹难得有耐心。

在离开前,他竟真的好心又补了一句意图宽慰祝余的话。

“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

媚眼抛给瞎子看。

祝余将乔知禹最后的那句话领悟成了‘秋后算账’的意思。

吓得他和系统瞪着眼想了一整晚,依旧没想到解决困境的方法。

凌晨四点, 未眠的不止海棠花。

还有他和系统这对儿类比大大怪将军和小小怪下士的笨蛋搭档。

嗡嗡€€€€

手机在枕边突然连着震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