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他是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在B大发生的。

但双眼又不会骗人,他看到的画面就是如此的劲爆啊。

要不……再看一眼?

万一是看错了呢?

万一是角度的问题呢?

沈确期待着,担忧着,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了靠后的那排窗户。

这个位置不会卡视角,能看到祝余的脸,

睁开眼,果然,是他看错了。

祝余的脑袋虽然就在乔知禹的腿中间,但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只是如呵护宝物一样一点点用手指帮乔知禹擦鞋。

沈确松了口气。

……

……

……?

那口气最终又憋了回去。

他看到了什么?

谁在给谁擦鞋?

这画面犹如晴天霹雳,将沈确仅存的理智炸得支离破碎。

沈确不痛快,看到这一幕他心中更堵塞了。

他和祝余在一起两年,他最知道祝余是什么样的人,穿的再单薄也会在寒风中挺直腰背仰着头走路的人。

竟然为了钱,做小伏低,给一个瘸子擦鞋?

甚至连沈确自己也没让祝余这样过。

他糟践祝余,也只是在口头上,什么“回来当狗”这种混账话也都只是情趣,哪想到阿余竟然真的转身就去给别人当狗。

沈确拳头紧攥,脑中思绪太乱,他其实不太能分清此刻究竟是什么想法。

明明来之前他就是想看到这一幕的,可真看到后,竟然产生了一丝悔意。

不该把阿余逼走的。

但沈确依旧不认为这种情绪的产生是因为自己喜欢祝余,最多只是在乎罢了。

他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去践踏。

沈确看向乔知禹的眼神阴沉间还带着一丝狠劲儿,视线锐利到几乎可以在对方脸上剜个洞。

什么狗屁天之骄子,根本就是垃圾,变态。

果然人在身体上残疾了,心理也会跟着扭曲。

瞧着祝余不仅小心翼翼地捧着鞋擦,就在即将擦完最后一下的时候,他像是发现另一只脚上的鞋有处漏了没擦,惊慌失措地捧起另一只脚,然后用指尖对着某处点了一下。

紧接着像完成任务一般舒了口气。

沈确:“……”